晨远

◉ 渭北书生（陕西)

晨                     远

树林里的鸟儿特勤快，不等天朦胧亮，就开始用清脆悦耳的叫声，擦拭着昨夜剩下的幽暗。
一直擦得日头缓缓地透过岚霏，给这漫山遍野的鸟声，用隆重地涂抹、非明地打扮上红彤彤的羞色……
也怪，整个山沟里都泛起了害羞的绯红。难道是猜透了孤男一人此时迫欲的心思？亦是摸清了独影此刻极需的渴求？尽管，我又将“任性”竭力地按耐在了“理智”中；无论，我又将独自被窝的翻来覆去，扳道在散步的异径里。
我索性抓了几把鸟声，装满了腰包，也装满了袄兜；冬天穿的口袋多，浑身上下、里里外外诸多的口袋中，都装满了任性的鸟声。无论我彳亍在曲径的哪段枝丛深处，都每每伴奏着动听的鸟叫。或是消遣、或是解闷、或是寻闲，直至，把许多溢出口袋的鸟声，不留神坠落在身旁的小河中，倒影在镜澈的水面上；流失在任诱的去向里。
是湲漪，是滚淌；是湍流。未知是寄托，未必是追逐；未曾是激情……
我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慢地呼出来。腊月的深山里，刚呼出的热气，瞬间就以棉花糖的形象凉透在眼前，似乎即将冻结起来。团团地网罩着我额前那熟悉不过的华发、轻抚着我五官那习惯至极的味道，也许是迟钝、或者是留恋、大概是难舍，总是感谢着那会歇息了片刻的刮风，未能把我的呼气，尤其是渗透有羞色的气息，让风及时地掠去……
不料，刚呼出的气息，还残余着逐渐淡漠了的羞红，好似地铁途站的俄停，却很快又跟风飞驰了。几丝微不足道的呼吸，滴水归海地汇合入烟岚，遥远在长云里，又陆续地享受起寂寞的恢宏……
“明白”迅快地打起充沛的精神，干脆地批准了拂晓的下班离去。便开始发起总攻、不光要全面地占领整个清晨和早晌，势在必行的是一发不可收拾，将要果断地揭开日历整体的新篇章。
“耆耋色性足则气血盈，乃恰益寿。弗节欲固本而淫者，殇也。” 我很欣慰，我沉着、稳重在谧静里的生命活动，仍然活现着活跃的活力。
我，珍惜绝妙的尘寰；热爱美好的生活。

自奚健斌手稿
2025.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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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耆耋色性足则气血盈，乃恰益寿。弗节欲固本而淫者，殇也。
【译文】六、七十岁的老人，能有足够的色情性欲，便是气血充盈的好现象，可只有恰当的适量才对延年益寿有好处。不节制身体欲望、不坚固健康根本非要过度的人，活不到该活的时候就会死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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