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江南梦
举报◉ 陈琢
我曾在夏季去过江南。
在我还没有旅游这个概念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要去江南的念头。在印象里,我所知的人们,都在歌颂江南美景。那种烟雨笼楼阁,船舶梳绿柳的画,总在入梦,梦中的画是江南,画中的梦,是江南浸润在土和水里长出来的人烟。
那天正好下着毛毛细雨,薄雾攀在灰土色的墙上,偶尔兴致已到,雨水便在上面作着深灰色的画。很少有人会瞧着墙上屋上看。但江南的雾水不会附庸他人目光,每一堵墙都在即兴。
水至桥边,没有围栏,人烟倚水而生,不能将水隔断了去。雨水,便不再攀墙,落地生根,生了柳树,柳树总是抚得刚刚好,深色的水,断过一条条,绣过一次次,编织着远方念叨叨的江南。柳枝的扶风,总写着一个“柔”字。细细观察柳枝的摆动,它随性,亦有随心,每一晃动都是风的韵律,有些扎在石头路间,破土而出的瞬间理应是那么的顽强磅礴,可生在江南的岁月,最终的末端是那般柔情,饱含着雪月风花,寻一处生得“柔”的秘境。可柳树的特性如此,且旁处也生,但柳树如此衬江南,也许便是因为此处的山水皆是秘境。
小船画舫,行得慢慢。有着雾雨,乘着小舟,我不得不自诩幸运。雨落在船上、水上、路上、房上,声音绵绵的,柔和在一起,便是江南的声音。船桨划过水面,又被慢慢缝起,似从未有人来过。但就是如此的缝缝补补,容下了千年,所以我初见的江南,与千年以前,对视相望。
有人撑伞站在桥边,注视着另一条街的屋檐。目光远去,捕捉到的是一只田园猫。猫专注着瓦片上的什么,蹦着跳着。跳出了人烟,在自个的红尘里与时间作伴,它不语,它无需言语,它专注着自己一方天地的雾雨。又从屋檐上掉落下去,逃了目光的捕捉。可无人呼唤之下,它回眸了,屋檐之间,冒出一个小猫的头。江南的回眸,也就在屋檐之间,行人散散,水路澜澜,江南用一只田园猫讲述着自己的故事。故事在一只田园猫身上描述,恰巧被人瞧见屋瓦的那一章。
那一章说,江南是活的。
活在水路街边,酒坊老板将废弃料酒倒进河里的那一刻。装着废弃料酒的罐子上是用毛笔写下的一个楷书的“酒”字,这“酒”便这样倒进了我的眼中,沁润了我心中本就存在的江南梦,梦里尽数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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