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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分会」精英 诗词研修院 孙会中(客居淮水) 作家 1 年前 阅读(933) 评论(0)

首发水湄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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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会中(客居淮水)

水湄小城

 

水湄,本意为河岸,水与草交接的地方。古诗《蒹葭》曰“所谓伊人,在水之湄。”茅盾也在他的《惊蛰》一文中写道:“当月白风清之夜,林畔水湄飘荡着他那似哭似诉的悲音。”照此看来,水之湄,从古至今都是一个让人悱恻缠绵的地方。这应是做文字的人渲染的功劳。

就在迎春花、桃花、油菜花和槐花纷纷谢幕,栀子花正要盛开的日子,我独自漫步在城中的河堤上。此时,夏的味道还不怎么浓烈。看不够的陌上,飞絮漫漫,婉若轻词浅韵,翠色、花香、水影。还有那一抺女人酒后红晕般的烟霞。不禁,醉了。

一条河,把一座城分作两半。一半是井架高耸的煤矿,一半是车水马龙的闹市。河上一座小桥,只可行人,不能通车。而座落在河南岸的小城早先只是一片低洼的泽野,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开始的那场“两淮煤炭”会战,才得以邻矿筑城。完全有理由说,这是一座从几百米深的地心,一镐一铲挖出来的城。

河道并不宽,冬天枯水时,也就是一道水沟。轻轻一跃,便可跨越。随着季节的脚步,河水日渐充盈,水面也向两岸不断潴涨。河水很静,静得看不见潆潆的旋律。几只麻灰的野鸭,悠闲地划动着红掌。身后,波涟微颤,似曲曲的道道蛇影。无论是静伫小憩或在水湄旁让浪花轻敲指尖,打理着那些封存在足底的流年韵事,都应是一种诗意的收储。河面上的倒影,绚丽多姿。柔柳,娇花,妖娆的女人,争相妩媚在季节的前台。河滩上一对对情侣,轻衣翩翩,彩裙飘逸,勾肩搭背,恣意地在微风中徜徉,亲昵着。

每天凌晨,总会有三,五成群的青壮男人,睡眼惺忪的一路打着哈欠。穿过桥,钻到几百米深的地下,等到把房贷、老婆的衣裙、孩子的书包。还有,属于自己的那碗牛肉汤和一壶烧酒刨满一车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影,穿过小桥。然后象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

矿工。对,他们就是矿工。一群曾被称作“挖煤的”“窑工”和“煤黑子”的人。他们的生活并不繁杂,从小城的这一半到另一半,从地上到地下,一年三百六十天几乎朝朝如此。但他们的生活如同一坛陈酒,或甘冽,或绵柔,因为纯朴,变得醇香;如歌,或高昂,或低沉,保留着初始劳工号子的沧桑,因为一份沉默,变得悦耳;如画,或深邃,或明艳,因为一份艰辛,变得厚重。可惜时光匆匆,这些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甚至于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们脸上写的是冷漠?疲惫?抑或是一份满足。无喙的思绪,并未让身后那段轻袭的凉意搁浅,便随风,飘远了。

心情如一片云,浮荡在天空。任凭风吹着,变幻着。如果是在清晨,那河面上也许还会薄雾轻笼,烟色缭绕。一朵朵小花在清新的晨露中翘首企盼。眼中的那一抹抺娇红,摇曵在风中,挥之不去,是梦?还是物?泛起一阵无名的轻愁。拥坐于一水之湄。我想,这时来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应是恰当的。轻轻的,半空飘落的雨,恍若一帘落幕,婆娑无尽。

夜色渐浓,一缕微风氤氲着芬芳,盘旋在小河的水湄。一份空灵,弥漫了身后华灯初上的闹市。浮华倩影,愰眼欲醉。倘若你能停驻匆匆的脚步,欣赏一下大自然的风雅。当然,还有那些睡眼惺忪的矿工。也许,这才是当下最真实的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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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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