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的燕子

◉ 莫语（甘肃天水)

凉州的燕子

地处河西走廊东端的千年古都凉州，在历史的长河中起起落落、沉沉浮浮，更像是一只展翅栉风沐雨飞行的燕子，见证着日月的轮回，经历着岁月的变迁。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从古至今，有两种生灵，总是被人们津津乐道——马和燕子。何况，他两之间结下的梁子，以一座铜像的姿态，早早矗立在空中，向人们诉说着草原和天空的梦想不可分离。

古都凉州的春天不敢轻易到来，直到那一声呢喃穿云而过，飞行的剪刀，把岸边柳树披散一冬的长风梳理一番。晨昏时候的出行，用浓浓的南国口音唤醒这里河流、山川，以及每一双朦胧的眼。于是，凉州的春天就略带羞涩地出场……

说来也是神奇，从南而来，落翅凉州的燕子，齐刷刷占据了古城楼，作为据点。那一座“马踏飞燕”的铜像就屹立在对面，这样，燕子就会时时刻刻重温马蹄声碎的痛。还有那路人们经过时的一声叹息。落在城楼顶上的时候，燕子会长时间盯着那里，久久不曾回眸。细心的人们发现，古城楼墙壁外观上的千疮百孔，正是千眼燕窝。燕子长期盘踞于此，就没有了无家的担忧。毕竟，千年以前，这里也是它们演绎故事的主场。

春夏的白昼时段，古城楼附近并不能时常相遇燕子的飞行与鸣叫。只是清晨传出的一声清脆与黄昏归来的那道剪影，准确标注着这里日子的更替。听人们说，白天燕子们分头到广袤凉州的东南西北，四处寻找那匹马。难怪，夜幕中归来的眼神里写满了失落与惆怅，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初秋的时候，燕子的出行倒不是能够引起人们太多的注意。成熟总会失去一些表象上的可爱，它们也是。这里苍劲的土壤以及豪迈的人们，早已赋予它们北国的口音。你听，声音里明显多出来几分重音与力道。

深秋的雨与燕子忧郁的眼神同时到来，双双盯住枝头飘摇与空中翻飞的叶子，似乎隐喻着什么。又一场淅淅沥沥的落下，第二天黄昏，古城楼边的高压线上停落着黑压压的队伍，等待外出几个身影归来……

随后几天，这里的清晨没有了闹钟，城市经常睡过了头。黄昏的天空里，少了一粒粒等待月亮升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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