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与季节同行
举报立过秋,便是秋天了。
随着一阵秋风,季节迈着婀娜的小碎步,悠哉游哉地走来了。无意间转身,瞧见一片黄叶,“一叶知秋”的况味由然而生。
秋天,与别的季节相比,自然有秋的个性、秋的味道。
比如,那一池碧水,就比往日恬静了许多。
每天傍晚,我都会到小区楼下散步。在去往小区大门的路上,要走过一段垂柳掩映的蜿蜒小道,路的内侧是一个水池,间有凉亭、栈道装点。此时,正是青丝低垂,眉叶丰韵的季节。一路上,柳叶轻轻拂摩脸颊,一份惬意便助长了兴致。旁边的池水,清澈碧透,在秋风中摇曳着细密的涟漪,充盈着静谧的灵气。
比如,那一片净空。秋的天空不只是明净,而且空旷。天地之间似乎更加开阔、旷远。正象一种花,无论哪一种,只要她能够走到秋,便已懂得盛开的意义一样,仰望秋空,教人内心一片澄静,纯粹如初。
又比如,那雨。静听秋雨敲窗,不光有清寂的诗意,更让人在天簌般的雨滴中,涤去一份俗念,多了一份恬静、一份纯真。
再比如,那夜空掠过的雁阵。在头雁带领下,雁群人字般排开,徐徐南飞,装满整个行囊的爱恨情仇和念远怀亲的情愫,在一轮透彻,饱满的秋月下,让独倚孤楼、凭栏望月的人感慨不已。身处这个季节,你想不写诗、不动情都难。犹其是多愁善感,易于膻情,亦或“被膻情”的女人们,沿着秋雁的飞迹,能幻想出塞满整个天空的旖旎故事来。只是可惜了女人们那些花红柳绿,长透短露的夏装,还没来得及显摆,就落寞地收进衣柜里。无异于把女人们的那份小风情给隐藏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季节,不经意间,怎么树叶就黄了,天气就凉了。谁都说不准。而原本满头的黑发,几缕斑白似乎也在一个转身间,就熏染了双鬓。
一个季节,一份情缘。在风寒叶黄的秋天,尽管,我不大会用“寒蝉鸣高柳,凉风绕曲屋”的或凄婉,或凄悯,亦或凄寥的情愫来感知秋的到来。但是,闭上眼晴,我也能听到秋的脚步。
为啥?因为,我在与季节同行。
就人的一生来讲,“知天命”的年龄应处在人生的秋季了。人的生生死死与自然的春夏秋冬一样,都是一种轮回。从懵的幼年,到恬澹淡约的中年,踟躇在时光的田埂,冷暖交替间,生命的韶光也在飞快流逝。我常常让现实中的我与心灵中的我进行对话:如果我们彼此都一直是孩童,能永久留在时光的原地。用一份初始的心志,坐在一起,听那些神鬼梦幻的故事。该多好!但是,每个人的步履永远都是无法停伫的。生死轮回,恰若花开花,谁都不可超脱。也没有哪个人能够超脱。
人这一生,走到“秋”的季节,不管你选择踌躇俗世,在随波逐流中碌碌终老。或者选择远离尘嚣,在深水静流中独自反思。经过大半生的阅历,满身斑驳或光鲜的人生旅程,多了几分隐忍与宽容,少了几分浮躁与纷争。已经参透了生命的内涵,没有了年少时的轻狂和迷茫,也没有暮年时的颓废和消极。这一点,我想,应是必然的。
我这人,本来是不信佛的。但不知从何时起,约略应是步入老年以后。出外闲游遇到寺庙禅院,自觉或不自觉间,总是用左脚迈过佛堂大殿前的门槛,也刻意不让脚踩在门槛上。据说,佛门的门槛代表佛的肩膀。用脚踩,便是对佛的大不敬。记得鲁迅笔下的那个祥林嫂不?当初祥林嫂到寺庙捐个门槛让万人踩踏,为的就是想摆脱贫困、“罪孽”,这样一来,那些门槛使赋有了特殊的内涵,代表着那些可悲可怜的底层弱势人群。就凭这一点,我也不忍心用脚去踩。站在佛前,虽不曾跪拜,但在心底也还是有一份祈求让彿保佑平安的虔诚。
“人生在世,幼时认为什么都不懂,大学时以为什么都懂,毕业后才知道什么都不懂,中年又以为什么都懂,到晚年才觉悟一切都不懂。”著名文人林语堂的这段懂与不懂的文字,颇有意思,值得去细细品味,犹其在人生的这个季节。
与季节同行,我尽量放缓自己的脚步,让心灵中的我能够跟上来。一路风雨,一程奔波,无论起伏跌宕,还是黯然惆怅,亦或是喜悦恬静。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份收获。无论春夏,还是秋冬,我都十二分地留恋他们。为啥?因为年龄这东西,更像是倒在掌心中的水,不管你是摊开还是紧握,终究都会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净。所以,趁着现在还有些许的存留,应该倍加珍惜。
在人生的秋天,我己能感悟到平安,忍耐的价值,感悟到知足快乐的本质,感悟到家人与亲情的弥足珍贵,更感悟到幸福和成功的意义。
与季节同行。我喜欢秋天。喜欢一个人看傍晚浓艳的秋霞,以及霞晕中的流云。喜欢坐在秋天的天井里,读一些散淡着幽幽黙香的文字;更喜欢的是,我明白,秋,并不是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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