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

◉ 曾岱

青藏高原（散文）
文/曾岱（贵州贵阳）

沉默、霸气、庞大，这便是青藏高原。惨白色、钢蓝色的锋利冰川与棱角峥嵘的石峰，兀然占据了大半边天空。这便是一种争夺。因其形体太过庞大，它不得已向蓝天发起了一场雄伟的“侵犯”。横亘，几千万年的横亘，毫不退让。它宛如一个象形文字，是造物主之手写下的真正的“大”字，大得好似星球上的星球。但无论如何形容，都难以道尽它在此屹立的实质。

我停车熄火，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仰望着它。我的心变得肃穆，静止不动，生出一种类似孤寂的禅意。白色的云絮，一大绺一大绺地从峰峦深处飘出，袅袅娜娜地爬向高空，渐渐与更高远处的云阵融为一体。云和冰山相互缠绕，难解难分。极坚硬的冰川，因坚硬太久而有了软化的渴望；同样，极飘逸浪漫的东西，因浪漫太久也会产生对坚实的依附。

天是蓝白相间的，山亦是，蓝得淡雅，白得忧郁。蓝与白之间有着清晰的分界。在澄净的阳光里，极高处的峰巅鲜艳夺目，每一块冰川和每一块岩面的棱线清晰可见，如理性般凛冽。然而蓝天虽大却也有边界。在大与大的对比中，我渐渐看出了山的小巧玲珑。

青藏高原的山的另一奇观是它的重叠。山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一个雄伟的军阵。一山连着一山，高峰之后仍是高峰，各展风采。由此可见，美和伟大永远不会孤独。冰川背后，仔细看隐约还有冰川，色彩淡远。淡远背后仍有更淡远的白色冰川山影，若有若无。后来，我仰望得疲倦了，便登上车，将目光投向一小片平整的草地，心里顿时涌起十分的轻松与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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