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疯寡妇与她的哑巴爹 刘文英（河南文君）

◉ 刘文英（河南许昌)

疯寡妇与她的哑巴爹
一个不知怕的女人如何在荒唐年代活成传奇

日本兵进村那天，李红杏正在瓜地里挑西瓜。
汉奸刘三刀踹翻篱笆喊：“看见八路没有？”
她头也不抬：“八路的毛没见着，倒见着条野狗。”
刘三刀举枪要打，她突然举起西瓜砸过去……
“嘭！”枪响了，西瓜炸开红瓤，像脑浆溅在黄土上。

李红杏长着一张“钝脸”：眼睛圆而呆，看人时不闪不避，像孩子盯着蚂蚁搬家。村里人说：“这女人魂儿丢在七岁那年了。”那年她娘上吊，她蹲在尸体旁吃了整碗红薯饭。

她捡回哑巴逃兵老赵，认作爹。民兵来抓人时，她堵门口：“我爹不会说话，咋当汉奸？”
队长骂：“他是国民党残部！”
她眨眨眼：“残部是啥？能吃不？”

土改分田：她不要好地，专挑坟边薄田，“离爹近，方便送饭”。 大炼钢铁：交铁锅时，她把老赵藏的子弹当废铁递上去，干部吓得腿软，她纳闷：“铁疙瘩不是铁？”
饥荒年：她刨观音土蒸馍，给饿晕的公社书记塞一个：“吃吧，比树皮甜。”

1960年冬，有人举报老赵藏电台。
她把五岁儿子拴在驴车上，抽一鞭子：“去县里找你亲爹。”
孩子哭喊：“娘不要我了？”
她点头：“嗯，我要我爹。”

老赵死在收麦季，她蹲在棺材旁啃黄瓜。
村长叹气：“您倒是哭一声啊……”
她吐掉瓜子：“哭啥？我爹九十三，够本。”
下葬时，人们发现棺材里塞满铁皮弹壳……
原来她早知道老赵是谁，只是懒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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