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是一阵风

◉ 王德臣（辽宁铁岭)

假如我是一阵风
文／风清（辽宁）

假如我是一阵风
我要偷走钟摆的咳嗽
把发条拧成蒲公英的伞兵
让所有迟到的吻
在邮筒里长出羽毛来
一封未寄出的信
正用我的指纹拓印整个春天的偏旁

假如我是一阵风
就吹散字典的页码
让逗号在悬崖上跳伞
把句号滚成透明的弹珠
当人类练习“永恒”的发音时
我正用舌根卷走所有形容词的糖衣

假如我是一阵风
就把自己折成莫比乌斯带的形状
穿过你锁骨间的峡谷时
故意让左脸和右脸在镜中相遇又错过
而所有被吹散的诺言
都将在拓扑学里长出新的脐带

假如我是一阵风
就做一场精确的暴力
用柳条鞭打湖面的谎言
把教堂尖顶的十字架
弯成问号的钓钩
但当你摊开掌心时
我会让所有砂砾
突然学会用玫瑰的语法
重新排列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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