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拍马者,可以止矣
举报◉ 青山文客(湖南省娄底市)
晋代左思《咏史》中有这样的名句:“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这诗句道出了一个亘古不变的现实:世间万物,往往因其所处位置不同,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命运。在人类社会这片丛林中,同样存在着这样的现象——“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这种扭曲的社会现象,很大程度上源于一种令人作呕的陋习:阿谀奉承。
放眼当下,拍马之风已如瘟疫般蔓延。办公室里,总有人对领导点头哈腰;酒桌上,不乏对权贵极尽谄媚之能事者;甚至连学术殿堂,也难逃这种恶习的侵蚀。更令人忧心的是,这种风气正在形成一种恶性循环:拍马者尝到甜头,被拍者陶醉其中,旁观者纷纷效仿。长此以往,我们的社会将陷入怎样的境地?
拍马者往往自诩“情商高”,实则暴露的是人格的卑劣。他们像变色龙一样,随时准备变换颜色;像风向标一样,永远指向权力的方向。明代思想家李贽曾痛斥:“今之学者,以谄谀为能事。”五百年过去了,这种陋习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功利主义的浇灌下愈发猖獗。一个健康的社会,需要的不是谄媚的奴才,而是有骨气的公民。
被拍者的表现同样令人深思。有的人明知是马屁,却甘之如饴;有的人甚至刻意营造被拍的环境。这不禁让人想起唐太宗与魏征的故事。魏征以直言敢谏著称,唐太宗曾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可惜今天的许多“领导”,早已把这样的古训抛诸脑后。他们需要的不是明镜,而是哈哈镜——能把自己照得高大威武的哈哈镜。
拍马文化的危害远不止于个人品德的败坏。它像一剂慢性毒药,正在侵蚀着我们社会的根基。在拍马盛行的环境里,能力让位于关系,实干输给作秀,真才实学敌不过巧舌如簧。北宋政治家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胸襟,在今天某些人眼中恐怕已成笑谈。当溜须拍马成为晋升捷径,谁还愿意埋头苦干?当阿谀奉承带来实际利益,谁还会坚持原则?
更可怕的是,这种风气正在毒害年轻一代。许多初入职场的年轻人,过早地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生存哲学。他们不再相信“天道酬勤”,转而信奉“关系至上”。长此以往,我们培养出来的将是一代又一代精于算计的“聪明人”,而非胸怀天下的栋梁之才。这难道不是对民族未来的巨大伤害吗?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翻开史册,那些靠阿谀奉承得势的人,最终有几个能留下美名?秦桧善于逢迎,却遗臭万年;和珅精于谄媚,终落得抄家灭门。而那些坚持原则、敢于直谏的人,如海瑞、包拯,却名垂青史。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它终将还每个人以本来面目。
改变这种现状,需要从制度建设入手。要建立科学的评价体系,让能力成为唯一的通行证;要完善监督机制,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要弘扬正气,让拍马者无利可图。同时,我们每个人也都应该反求诸己:面对权势,能否保持独立人格?面对诱惑,能否守住道德底线?
个人品格的塑造同样重要。古人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把修身放在首位,正是因为认识到品德是立身之本。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我们更需要重拾“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气节。正如陶行知先生所说:“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唯有求真务实,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拍马文化的形成非一日之寒,清除这种陋习也非一日之功。但只要我们每个人都从自身做起,拒绝同流合污,这个社会就一定会慢慢好起来。毕竟,一个崇尚实干、尊重真才实学的社会,才是我们共同向往的明天。
拍马者,可以止矣!让我们共同期待这样一个时代的到来:在这个时代里,涧底松也能得到阳光的普照,山上苗也要靠自己的实力成长;在这个时代里,人们评价一个人,不看他对权贵多么谄媚,而看他为社会做了多少实事;在这个时代里,“英俊”不必沉沦下僚,“世胄”也难凭家世蹑高位。
唯有如此,我们的社会才能真正称得上文明;唯有如此,我们每个人才能活得有尊严。这,不正是我们共同追求的目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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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马者,可以止矣!
我最讨厌拍马吹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