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阳课（剧本）

◉ 蒲耀茂（四川广安)

冬阳课（剧本）
编剧/蒲耀茂（四川广安）

体裁：单幕独白剧（可穿插学生群像）
主题：向阳而教，越教越暖
时间：12 月某个工作日的 14:00—14:40（高一体育课时段）
地点：四川省广安第九中学校·操场南看台

人物：
杜老师——男，38 岁，高中语文教师，教龄 15 年，本学期接手高一（3）班
学生群像——时隐时现，无具体姓名，以“跳绳队”“足球队”“篮球组”呼之
“声音”——杜老师内心的第二自我，可现场配音或由灯光变化提示

舞台提示：
整个舞台就是冬日户外的“光”。观众席=操场看台，演员与观众同沐冬阳。
杜老师抱一摞作文本上场，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操场远端传来真实或录制的学生嬉闹声。
每当“声音”出现，全场其他声响压至最低，一束冷光打杜老师面部，进入“思考空间”。

开场

【暖光，广播里隐约放着《运动员进行曲》。杜老师抖开一条灰蓝色围巾，把自己和作文本一起裹住。】
杜老师（轻声，像是对阳光说）
又轮到我看课了。
他们跑，他们跳，他们出汗；
我坐，我想，我出汗——
只不过，我出的是思想的汗。
【她翻开最上面一本作文，题目《那一次，我读懂了父亲》。】

第一段独白：总结教学

杜老师（读，声音混入学生笑闹）
“……父亲像操场上的冬阳，不炽烈，却把我影子拉得很长……”
（抬眼，看远处）
影子……长……
这比喻，是不是我上周才讲过？
对，我讲《登泰山记》时，把“戊申晦……而皆若偻”一段讲后，让他们写模仿写景。
看来，至少有三个人听进去了。
（掏笔，在作文右上角画一颗△）
可全班 39人，只有 11 人写到“景色”细节。
总结：
优点——“情境化”他们愿意模仿；
缺点——模仿止于“好词好句”，没有追问“为什么”。
（抬头，忽然喊）
九号！传球！——
（自嘲）
看，我也会喊战术，可见语文与足球，都是寻找最佳路线。
“声音”第一次切入：评估教学。

【冷光，学生音效淡出。】

声音（杜老师自己的回声，稍快、犀利）
你一直在“给方法”，却忘了“给冲突”。
景色细节≠写作目的。
没有细致观察，就没有描叙动力。
就像足球，没有逼抢，传球只是倒脚。
杜老师（低声反驳）
可他们才高一，逼得太紧，会缩回禁区。
声音
缩回？那是你怕他们失误，先替他们清场。
真正的学习，要让他们自己摔，甚至“乌龙”。
杜老师（记录）
“下周设计‘冲突写作’任务：
1. 采访父母一次‘最后悔的决定’；
2. 用第三人称写，结尾必须留白。”
（顿一顿）
对，还要告诉学生：
可以“乌龙”，可以“越位”，只要裁判——也就是我——不提前吹哨。
学生群像插入：跳绳队

【暖光，三名女生边跳边数，节奏明快。】
女生们（齐声）
一八、一九、二十……
杜老师（目光追随，喃喃）
节奏感……
《诗经》四言，原来也可以这样跳进血液。
（突然大声）
同学们，把跳绳节奏换成《静女》，试试！
女生们（愣，笑）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跳断绳，却笑得更大声。
杜老师（速记）

“把古典节拍植入身体记忆”——
可行，下周早读带他们跳《鹊桥仙》。

第二段独白：改进教学

杜老师（对观众，像对同事评课）
提高积极性，第一条：
让“考分”与“笑声”在同一根神经上。
做法：
① 把月考作文题提前“埋伏”进体育课。
今天他们踢球，下周作文：
“描述一次‘配合’或‘失误’，必须出现‘阳光’‘喘息’‘鞋底草屑’三个词。”
② 用“学生语言”写评语。
不再写“结构完整”，改用“你的结尾像守门员一脚开球——大家都等着看落点”。
③ 让“修改”像中场休息。
作文发下去，只给 8 分钟，用铅笔在操场看台就地改一处“传球路线”。
改完，同桌互换，像交换球衣。
她停下，喝一口保温杯里的淡茶。
水面映出太阳，晃眼。
杜老师（轻声）
我改进他们，他们也在改进我。
教学，原来是一场“双向越位”。
裁判是谁？
也许是课程标准，也许是高考，
更也许是——
（指天）
这一轮，此刻，冬日下午的太阳。

“声音”第二次切入：提高成绩

【冷光。】

声音
别浪漫了。期末均分要涨 6 分，你打算怎么办？
杜老师（不疾不徐，掏出一张折皱的“足球战术板”）
涨分路径，像 4-4-2 阵型：
① 防守：古诗文默写，零失分。
每天 3 分钟，操场跑操前，我站队尾，举小黑板，口哨代替节拍。
② 中场：现代文阅读，抢断题干关键词。
把“下列对文章理解不正确的一项”变成“找敌方越位陷阱”。
③ 前锋：作文，45 分以上要 15 人。
踢“定位球”——模板不教“三段式”，教“三秒式”：
开场 3 秒抓住读者，结尾 3 秒制造回环。
训练方法：
看台→跑道→球门，学生边跑边喊出自己的“三秒金句”。
声音（笑）
你快把语文课变成体育组了。
杜老师（收板，笑）
身体动起来，思维才会“热启动”。
冬日下午的太阳，免费的光，不用白不用。

尾声：提高“学习积极性”的终极答案

【暖光，广播里传来下课前 5 分钟的哨声。】
杜老师（把作文本合上，站起，对远处学生喊）
还有 5 分钟，来个“长传冲吊”——
把球开到看台！
【一名男生真的起脚，足球划高弧线，落向杜老师。】
杜老师（双手抱住球，像抱住一个刚写完的比喻）
谢了！
（转向观众，轻声）
积极性？
不过就是让他们敢把球踢向老师，
而我——
敢把下一节课，
开向未知。

【他抬手，把足球抛回操场。
与此同时，一束冷光打在她脸上，像一道“终场补时”。】
杜老师（最后一句话，既是自述也是留给观众）
太阳开始西斜，
影子会被慢慢拉长，
可只要我还在这里，
就不会让任何一次教学，
被吹成“越位”。
灯暗，剧终

作者简介：
蒲耀茂（1963.11.11—），男，四川广安人。高中语文高级教师。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国际华文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老年诗词创作研究会会员、广安市诗词学会会员、广安市国学会会员、广安区作家协会会员。有诗歌先后荣获国家省市级一二三等奖。有诗歌、散文、小说、剧本、文论在海西文学网等专业网络平台及纸刊发表。有诗歌在省级刊物《青年文学家》《青海湖诗刊》等上发表。出版诗集《远方住着我的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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