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冬夜

◉ 赵进华（山东郓城)

冬夜
文/赵进华（山东）

月光铺满院落
地瓜秧在树杈上晾成瘦影
风推着风，呼呼作响
一对麻雀偎在秧絮里——睡熟了

今夜，请别怪我
你逃不过这冬夜的埋伏
我举着手电，搬来凳子
向那一团温热的光晕探去

小心，再小心
顺着光的缝隙摸索
怕惊动瓜秧的窸窣
怕你惊醒，带走一团暖意

它闭着眼——我暗喜
伸手！还是慢了半拍
一缕尾羽划过指隙
扑棱棱，撞进黑暗深处

光柱空照着摇晃的秧藤
不知它落向哪片瓦檐
我立在原地，手电渐渐暗了
冬夜，只剩风在咀嚼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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