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夜色依然

◉ 姜孝春

常常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夜色里，面对着雪白雪白的墙壁，墙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默默地保持着这样的距离。这个距离是否恰到好处，我也说不清楚。
其实说不说清楚有什么用呢！这时候的夜色是一个人的夜色，一个人的夜色很孤单。很想打一个电话，但却不知打给谁；很想写封信，但又不知寄到哪里，该说些什么。这时候的思绪零零碎碎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没想。童年的野鸽子花，会悄然绽放在眼前这静静的夜色里，那湛蓝湛蓝的眸子，又让人读到了好久好久没有读到的纯真。还有玉米，那遥远遥远的玉米，又兄弟姐妹般站在眼前，教你怎样忍受孤独，怎样一个人坚持在无边的寂寞里。也有亲人，也有朋友，他们一个个地向你走来，欲言又止，然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无边的夜色一浪一浪地压迫过来，将这零零碎碎的思绪淹没。心，又开始漂泊在无边无际的苍茫里，漫无目的，没有方向，有的只是无尽的漂泊，漂泊……这时候，多么希望有一只青鸟飞来，飞落在这无边无际的夜色里，羽毛闪烁迷人的光辉，圣洁、高雅，像一个寓言，更像一个希望。然后青鸟的翅膀轻轻划开夜色，让人看到一线曙光，一抹绿色。也许，我会沿这线曙光走出夜色，走向远方的微笑。
然而，想象中的青鸟并没有飞来，我依然静静地坐在夜色里，默默地面对着雪白雪白的墙壁。在与墙的对视中，时间一瓣一瓣地飘落，将我染得花发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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