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参观养猪场

◉ 沉默之声

参观养猪场

文/石子赵阳

只有这只小猪冲我跑过来

其它的都已麻木

栏杆不是界限，是命运的五线谱

它把未来的咸猪手搭上栏杆

按压在生与死的边缘

它急切地靠近我

仿佛我们不是初见，而是重逢在案板

它用温热的、内在的红烧大肠

向我倾诉委屈与衷肠——

说那饲料里的枯燥

说那泥泞里的光

说生命如何被浓缩成油亮红润的虚妄

它哼哧着，想用舌舔我

却被拱嘴阻挡

我不让它提前尝到盐的味道

变成腌门腔

它预演着锅里的静默

在这一刻，试图破译物种间最古老的传说

这一场奔赴，授勋成绝望

它将自己拆解成零件

把余温寄托在调料与火焰的想象

它信赖我时，满身都是献祭的芳香

我跟它隔着栏杆对望

我是那个提笔写诗的人，也是那个握刀的人

就像看人只看名誉、地位和金钱

看它时，满眼排骨、里脊和蹄膀

石子赵阳  于2026.1.17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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