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青铜记

◉ 孔繁明

火舌舔过纹路
焊进第一声鸡鸣
广场空旷，风是唯一的观众

三十年风雨的鞭痕
铜锈从旧辙里起身
沿着锁骨的沟壑
咬碎过千言的唇

我是城砖下的卯榫
扛着楼宇的重量，也扛着
霓虹的喧嚣，和影子的轻

黄昏把信号灯，熬成灰黑的眼
将高楼矮成一纸剪影
直到落日
将整条街，锻成烧红的铁
我的影子，才得以挣脱沉重
一寸寸，洇入大地的掌纹

长风还在赶路，隔着换岗的号
而胸膛深处，那粒来自长安的尘
正循着年轮的轨迹
顺时针，旋成
一枚藏着岁月的铜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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