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依偎

◉ 王永和（诗歌爱好者）（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白湖镇六岗村宛老村民小组）

并不是只有大雪才配拥有寂静

此刻，厨房里的水龙头在滴水

你侧过身，把额头抵在我肩胛骨凹陷处

那里常年，储存着旧年的凉意

我们在等一锅粥沸腾

米粒，红枣，花生米，在锅底翻滚

咕嘟，咕嘟

把坚硬熬成绵软，把尖锐熬成粘稠

在这个清晨，我们像两棵挨得太近的树

根须在地下纠缠

争夺同一块贫瘠的养分

你身上有昨晚剩下的烟火气

我身上有尚未洗净的尘灰、油污渍

我们都不说话

怕一开口

这层薄薄的暖意就会像雾一样散开

窗外的脚手架正在拆除

工人们敲打铁管的声音

清脆、空洞

还有机器的轰鸣声

像极了我们年轻时争吵的回音

但现在没关系了

我们已经学会了用沉默取暖

当粥溢出来的时候

你起身去关火

那一瞬间的分离

是为了下一秒

更妥帖地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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