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端午的今天

◉ 杨丽萍

艾草是昨天在巷口买的，随手扔在鞋柜上，这会儿有点干瘪了，但屋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草味。

早上我妈教我怎么折粽叶，捏着两片叶子一翻一绕，米就兜住了。我学了几次，总是漏，糯米掉在衣服上，她也没说我，只是拿手背蹭了一下我的脸，说“去洗洗”。

后来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响，水汽快把厨房的玻璃糊满了。我隔着玻璃看她拿着抹布擦着台面，有头有序，动作很麻利。

小时候端午，我只管吃。蜜枣太甜，有时候还会粘着牙。

现在长大了，反而不太爱吃粽子了，嫌腻。但每年这个时候，还是会买两斤糯米，包几个歪歪扭扭的，扔进锅里。

其实也不是为了吃。

就是觉得，只要锅里还在冒热气，有些东西就还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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