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留白在场

◉ 孔繁明（上海）

《留白在场》

门关着。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
在房间里撞来撞去。

雪落了一整夜，窗台也没白。

我们隔着的河早已结冰，
影子冻在底下，
分不清哪一截是你的。

沉默是墙根的苔，
推它，纹丝不动，
掌心只洇出暗绿的水。

我朝那门缝喊过，
嗓子哑了，
风只卷走半句，
剩下的粘在舌头上。

那些没说出来的字，
弦松了还绷着，
灯熄了，钨丝暗红一下。

不用过去。
冰裂开一条纹路，
对岸的灯光斜过来，
我看见自己的脸，
在水纹里晃。

忽然分不清——
是我在望那灯，
还是那灯在望我。

岸没了，
只有碎冰碰着碎冰。
雪还在下。
门还关着。
那些空白，
就让它们空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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