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的况味
◉ 天一阁(中国)
庞大华丽的城市,孤独会与时俱增。晚上8点,放弃了聚会,看我的《安尼宝贝》和《时间简史》。
清凉的夜光泻在窗外的地上,香松的味道从窗口飘了进来。这是入秋以来第一个想切入阅读的夜晚,粗糙而放松。
书中文字,在夜色中瞬间变得凄美、细腻、真实。宝贝,是一个随意自由的女性,层层寄遇和压力,使她深深陷入现实,不可自拨。她的身影若隐若现,她每一次感受或收获,都会让我在阅读中停留久久!
霍金的《时间简史》中,我拼命地寻找着人类,寻找着被整个宇宙忽略为零的自己,终于没有找到,却意外地发现,人类生命已巧妙地走在了第8阈值,这是一个疯狂与宁静相互交织的切点,神明却用时空有趣地构造了许多圆,人们正在一个圆中不停地打洞,想努力穿过界域到另一个圆。我不知道另一个圆叫什么,估且荒称为“四维空间”吧。合上《时间简史》,觉得自己与宇宙特别好笑,不,只是自己特别好笑,与宇宙无关,与霍金有关。
仲夏时,读《泰戈尔诗集》,如繁目赌花盛开,但又有望秋纷陨余感,仔细回味,诗句在现实中飘浮或沉落,找不到深邃的憾动,甚至没有发现他具有针砭现实的态度,由此失去再愿拎起诗集的意趣,只觉得这位印度年迈的诗人,他的诗意几乎句句都停留在华丽浮藻的词堆上,缺少现实自由与现代空间的气息。但,他依然是世界伟大的诗人,也许,自己这些微薄的穿透力水平,根本无法达到诗人灵魂的某种境界与高度,以为然。
秋天之前,在夏末最后几个憔悴的日子,我读《席慕容》和《余秋雨》。席的诗女性十足,忧柔隽秀中夹了一些美丽的坚锐,有许多突破幽静之美的超脱;而余秋雨的鉴赏力,沉厚、老道、深邃又发人深思。那个逃难到敦煌的王圆篆,就在他的笔下,就在道士塔的历史文化舞台上,以一个卑微的角色,讽刺地上演了一场中国文化曾经饱经沧桑的文化闹剧,为此,把书扔到桌面,怪王道士太无能,还是怪余老先生的刀笔剔骨?但我更怪,中国当时的没落与贫穷,可怜到连自己辉煌的文化经书也无法守住,更不用想黎民百姓的吃住了!
鬼知道!
今夜,我只读《安尼宝贝》和《时间简史》。
昨雨之后的今夜,略显潮湿,层层书架在银辉中含俗又沉重。
小紫菊在夜风中是怎样的状况?也许很冷,冷到窥视我温暖的窗口。
我翻阅着《宝贝》,时而再去看看虫洞、黑洞。也许,窗外的秋夜更需要让人翻阅和冥想人间更多的事情,比如量子理论,比如近几年地球不同文明疯狂的竞争,难道人类世界正在开始又一次新的重组而步入一种神性的原始状态?这是一个十分烧脑的问题,也许,就象第一个千年中世纪时期那样,人类需要产生一大批超思维的先哲来缓慢而认真地去确定。
许多时候臆想:人生如戏,戏的空间不在于舞台的巨微,是心,是思想,甚至是自由的愉悦或美丽的敷衍,或者是与人无害的丁点儿错误,只有阅读才可以修复不足的智慧,才可以在聪明的上帝眼皮之下,聊以证实,在那极神名的完美中,我来过,并轻轻拨了上帝一根眼毛,又偷偷回到人间。
人间的游戏可以暂时停留,可以绚丽,可以枯萎,但不能离开坚轫与信念。安尼如果离开坚韧,她决不去抽烟,余老先生离开信念,就不会有游刃有余的剔骨笔锋。人类如果离开自定义的时间和空间,将什么也不是,包括我自己,世界本是虚拟,包括我,也仅是芸芸众生中一个虚构的过客。
秋夜,书屋十分安静,非常寂寞的样子,但与寂寞无关。我继续翻阅着《宝贝》或《时间简史》。
窗外,咖啡厅清爽流行的轻音乐如水般流动…流动着一位老师为我推荐的《未来简史》。
明天,尤瓦尔~赫拉利的灵魂,应该睡在一家书店的书架上,等我拎他一本力作,那里,有人类的下一个去处,众神的原始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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