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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分会」 陈云鹏 3 年前 阅读(7.1K+) 评论(2)

“歌行体”诗歌源流小考/陈云鹏总编推荐

 

◉陈云鹏 (陕西)

 

“歌行体”是诗歌王国的一个重要成员,许多读者都喜欢阅读“歌行体”,并且许多诗友也磨拳擦掌,跃跃欲试一下身手。生活中,确实有部分诗友写出了一些脍炙人口的“歌行体”,但更多的则是一些五言古风或七言古风诗而已。

那么,什么样的诗才能冠之以“歌行体”或者说“歌行体”有什么具体要求与限定呢?面对今天“歌行”界的诸多乱像,大有探究一番之必要。

明代评论家胡震亨在他的论著《唐音癸签》中云:“歌,诗之总名。衍其事而歌之曰行。歌最古,行与歌行始汉,唐人因之”。由此可见,歌行就是以叙事为主的诗歌,它脱胎于汉代的乐府,至唐代才逐渐嬗变为一种正式的文体。简单的说来,“歌行体”是以七言为主的长篇叙事诗或抒情诗,如东汉末的曹丕就写过少妇思夫的《燕歌行》二首。

唐代以降,因为科举制以诗取士,故而诗歌得以长足发展,“歌行体”也出现了诸多佳作,如高适《燕歌行》;李白《行路难》《将进酒》;杜甫《兵车行》《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白居易《长恨歌》《琵琶行》等。尤其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被闻一多誉之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即便是《红楼梦》中贾宝玉所著《姽婳词》,虽未冠名,但似乎也属于“歌行体”类。

总结以上前人所著“歌行体”   诗歌,大致可以归纳以下六点:

 

一、篇幅字数不固定。

 

从格律诗角度来讲,无论是律、绝,还是词、曲,字、句 、段,包括押韵与平仄,都是固定并有一定限制, 但“歌行体”和“辞赋”一样,篇幅字数均不固定。如《兵车行》21句,《长恨歌》120句,《春江花月夜》36句。《姽婳词》46句。当然应该还有篇幅较短的,但都超过了律诗的八句。

 

二、七言为主,间以杂言。

“歌行体”以七言为主,许多佳作都是从头到尾皆为七言,如《长恨歌》《琵琶行》《春江花月夜》等。但部分“歌行”总体来说是七言,但个别地方间以三、五、九、十等杂言。如《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呜呼”,两字的一句;“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等九字的四句,其余的全是七言。李白的《灞陵行送别》:“送君灞陵亭,灞水流浩浩”五字的两句;“云是王粲南登之古道”九字的一句,余皆七言句。可见,“歌行体”应以七言句为主打,如果以五言为主体,应该界定该作品为五言古风,而不应视为“歌行体”。

 

三、押韵自由,换韵频频。

“歌行体”既可一韵到底,亦可中途换韵,而且次数不限,可押平声韵,亦可押仄声韵。总之,较律、绝、曲、词来说,押韵非常自由。如“茅屋一为秋风所破歌”基本上四句一换韵,该诗最末一节:“眠、间、颜、山”四句押一个韵,而结尾就是两句押一个韵:“屋、足”。

 

四、诗句骈偶,多用对仗。

“歌行体”虽非格律诗,但也讲究宽松的骈偶对仗,目的是追求音韵和谐,朗朗上口。如《姽婳词》:

“秾歌艳舞不成欢,列阵挽戈为自得”;
“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
“马践胭脂骨髓香,魂依城郭家乡隔”;
“绣鞍有泪春愁重,铁甲无声夜气凉”;

“歌行体”对仗一般不追求工对,平仄要求较宽,音韵和谐即可,词义词性的对仗要求比讲究些。

 

五、修辞手法多样化,常常运用重叠词。

“歌行体”常常运用多样化的修辞手法,如顶针,叠词,对仗,回环,夸张,排比,比喻等。

顶针:“后宫佳丽三千人, 千宠爱在一身”;“东望都门信马归。归来池苑皆依旧”,“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
叠词:“车辚辚,马萧萧”“别时茫茫江浸月” ;“弦弦掩抑声声思” 。
对仗:“行宫见月伤心色, 夜雨闻铃肠断声”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回环:“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夸张:“排空驭气奔如电,天入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比喻:“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重复:重复在“歌行体”中经常运用,有时甚至成为该文体的某种特色。如在《春江花月夜》中,“江”字就重复出现了12次,“月”字更重复出现了14次。

 

六、语言明白晓畅。

“歌行体”脱胎于乐府诗,乐府又来自于民间,所以“歌行体”天生的就自然晓畅,通俗易懂,这样以便于抒情达意,上口流传。如《兵车行》《将进酒》《 琵琶行》等。
综上六点,我们可以作为衡量与点评“歌行体”的基础。

现在,诗歌界存在着一个很大的误区,认为只要篇幅长就是“歌行体”,修辞也不讲究,甚至把五言古风和七言古风都塞进来当作“歌行”,这其实是概念不清之故。这就像我们去市场买马,而误把别人的骡子牵回来一样。虽然骡子和马同是家畜,前者比后者力气大而且耐力更好,但两者之间的内涵大相径庭。我们听说过赤兔马、黄膘马和乌骓马,何曾听说过赤兔骡、黄膘骡与乌骓骡呢?俗语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是这个意思。

关于“歌行体”,学界与诗界对此著述甚少,目前尚缺乏权威性定论。拙文并不成熟,以上几点,也仅仅是自己在学习和研究诗歌过程中的一些粗浅认识。因此前在诗社主持点评“辞赋歌行社课”时曾出现过争议,有感而发,把以前自己的一点管见连缀成文,不揣冒昧,就教于大方之家,并与诗界同仁商榷。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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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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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楼
    王春法

    学习了,涨知识!!!

  2. 1楼
    泯然

    学习了赞赏老师佳作,文笔优美???,欣赏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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