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观·变易·流动
◉ 刘卫东(山东)
直观·变易·流动
——卢萍珊老师的“人物访谈”《童小汐,“零零后”传奇少女》一文读后
刘卫东(山东)
有幸阅读了卢萍珊老师的“人物访谈”《童小汐,“零零后”传奇少女》一文感受很深。
小汐,一个十几岁的清纯少女,却有着不简单的人生经历。小汐,一次十三岁的求学经历,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是什么东西改变了她?
我深深地陷入了反思。我从事语文教育工作四十年,我发觉有很多东西和小汐的那段经历很相似。为此我也身体力行的进行了许多改变。
我想从我自己的切身经历,谈谈在那段相似的经历中,是如何爱护学生的思维活动的。
学生的思维活动始终贯穿于语文教学中,学生的这种思维活动需要老师的正确诱导和启发的,而不是通过体罚来完成的。正所谓“不愤不启,不悱不发”(《论语·述尔》)。如何使学生始终处于健康的思维活动中,这是我们语文教师面临的一项重要课题。但是在教学中,学生实际的思维状况却让我们感到困惑与担忧,虽然说不是通过体罚形成的,但我认为我们的一些做法,比体罚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不少学生思维已经或正在走入误区。
一
误区之一是:先入为主。“愚人写万”的故事我们都很熟悉,某子学会写“一、二、三”了,那么在他的头脑中就已经有了“四、五、六……万”的映像,这就无须再教了。以至于一个“万”字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大张。故事里的主人公虽给人留下了千古笑柄,然而也给人留下了发人生省的教训:就是先接受了一种说法或思想,然后有了自己的分析,并以为这种分析是正确的,从而产生了成见,因而就对其他不同的说法或思想产生了排异性。我们的中学生不是有很多正在延续着这种故事吗?我们如果要问“这个判断正确吗?”不少学生不假思索的回答“不正确。”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因为学生的头脑中已经接受了“这么问就一定要回答‘不’”的说法或思想。再譬如给课文划分层次,头脑中就先有了“三大段”的概念。诸如此类,在此就不一一赘述了。
误区之二:定式为主。即在思维之前就先设立了一个思维模式,学生的所有思维活动均围绕这个模式进行。打个比方说吧:先有一个模具,然后不管是什么形状的材料都要千方百计压进这个模具,最后生产出符合人们意愿的产品,其结果必定是千篇一律。譬如回答“世界上什么最大?”这个问题,头脑中立即形成了这样一个思维定式,这个“最大”一定是具体有形的事物,这个“具体有形的事物”如同一个模具制约了学生的思维,不允许出现“人的胸怀最大”的结论,而只能是“海洋”“宇宙”等等固定答案。再譬如祥林嫂具有朴实勤劳的性格,那么水生妻、华大妈、老妇人……就通通“朴实勤劳”。象这样的例子可以说是不胜枚举的。
误区之三,表象为主。学生的思维仅仅局限在低档次的层面上,这个低档次的思维程序,仅仅完成了一个从“已知”再到“已知”的过程,譬如,欣赏柳永的著名诗句“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时,不少学生的理解是:“楚天阔”,即“南方的天空一片辽阔”(这是“已知”),又领悟到了这不是单纯的写景,而是写了一种“情”,一种“离愁别绪”(其实还是“已知”)。结果学生始终未能跳出低档次的窠臼,只在浅水处得到一些鱼虾而已。这种浅层次思维方式使学生在原地兜了一圈。
综上所述,这些误区像条条绳索一样,紧紧地束缚了学生的思维。使学生成了思维的奴隶,给学生的思维松绑,已是一件刻不容缓的工作。
二
那么,出现这些误区的原因是什么呢?
首先,还是在于我们教师身上。古人云:“君子教喻也: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礼记·学记》),意思是启发学生思维在于诱导,但不是硬牵着他走;鼓励他,但不是硬压他;给他点明解决疑难的“诀窍”,但不是把现成答案(况且也不一定有现成答案)告诉他。然而在教学中,我们做的却往往与之相反。譬如:要解决某个问题,我们教师就先有了固定答案(即前面所说的“模式”)然后千方百计把学生牵进你事先设计好的答案中逼其就范。我们常常见到这种情况,恐怕我们自己也这样做过:让学生回答问题,然后否定,再回答,再否定,以至于最后学生的回答接近于你的答案了,教师会很恰当的把答案“总结”给学生,名之曰“启发式”,其结果是,学生思维的积极性受到了挫伤。
其次,教师引导的简单性和模糊性。前者,让学生回答一些“是”“不是”“对”“不对”之类的简单问题;或者事先灌输所谓的准确答案,再让学生回答,名之曰“复习旧知”,学生只好机械照搬,鹦鹉学舌,人云亦云;或者课堂上巧妙暗示,学生再进行回答,其实答案还是现成的无须再创作。后者如,“这篇文章有什么特色”“这段文字为什么好”之类的一些大而空的问题,让学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后,当然还是把结论硬塞给学生而已。久而久之,学生的思维中就形成了很多模式,而完全没有了自己的东西。
再次,思维方向的单一性。即只能“顺向思维”而不能“逆向思维”,也就是说思维角度的单一化。明明限制了学生的思维,却名之曰“最佳角度”或“最佳立意”。譬如让学生回答“雪化了,变成了什么?”,就只能回答,“变成了水”,而不能回答“变成了春天”。诸如其他的像“移山不如搬家”、“东施效颦是追求美”、“人应该有点阿Q精神”之类的立意,就更令人望而却步了。如此下去,学生又如何敢再去“胡思乱想”?
因为高考的分数对学生握有予夺的权力,所以就使的教师和学生惴惴而不敢越雷池一步,限制了学生思维的发散,扼杀了学生思维的创造性。这应该说是更为严重的另一种类型的体罚。我们应该有勇气废除这种做法,把学生头上的金箍拿掉,使学生的思维得到解放。
三
中医学上有一种激活理论。那么,在语文教学中,为了使学生走出诸种思维的误区,僵化的思维也可以激活,当然这须灌以猛药,我在激活学生思维方面做了如下一些尝试:
直观。
我们都有这样的体会,学生特别爱上实验课,因为实验课直观。我想语文课也可以做到直观,我充分利用挂图、模型、实物、录音、图片等手段,使学生通过“感性直接关照”亦即感性直觉达到对事物本质的了解,从而使学生第一信号系统的活动趋于活跃。譬如,我结合《天山景物记》的教学,发给学生每人一枚8分的《天山》普通邮票,让学生仔细欣赏画面。邮票上的天山景物与课文中的天山景物就在头脑中叠印到一起,从而拉近了课文和实景之间的距离,使“高耸的雪山,茂密的森林,无垠的草原”这些信息,在学生的思维中得到强化。再譬如让学生听《雷电颂》的录音。学生在屈原想象丰富、气势磅礴的独白中,分明感受到了屈原对黑暗和邪恶的愤怒诅咒,对光明和自由的热切追求。这样通过直观,学生的头脑中就有了十分鲜明的物像。
变易。
古人云:“文似看山不喜平。”如果一个思维过程平铺直述,就会让人乏味。所以思维应该变易,所谓变易,就是要变化起伏(即“不喜平”),方式可以是,同中求异,异中求同,变换角度等等。使学生的思维每前进一步都有新发现,从而产生追根溯源的欲望。譬如,结合学习《荷塘月色》,让学生回想学过的和接触过的写“月”的诗句有哪些,学生的思维立即呈现出活跃状态。一会儿学生纷纷回答。如“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等等,这些诗句都写了“月”(这是“同”),但格调或乡愁似水,或柔情缠绵,或深沉,或豁达等(这是“异”)从而,“月”的丰富内含就进入了学生的思维中。学生的思维是变化起伏的,在这种变化起伏中,学生产生了一种愿意接受新信息的愉悦情感。
流动。
俗话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课堂教学中,学生的思维也应该讲求“流动”。打个比方说,让你在连环画与电视剧之间做出选择,你选择什么,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当然是后者。因为,前者尽管“直观”,而且也“变易”,但是,缺乏“流动”。所以仅有“直观”和“变易”还是不够的,还必须使课堂“流动”起来,学生的思维“流动”起来,就可以产生无穷变化的趣味。如,结合学习《故乡的榕树》,我让学生回想自己童年时候的两三件趣事,然后交流,再与课文进行对照,学生从现实回到童年,由童年回到现实,再由现实进入课文,学生的思维呈流动状态。学生的感情与作者的感情贴近了,学生对课文中所描述的童年生活就有了一种理性认识,深刻的理解了作者对故乡真挚眷念的感情。通过这种思维的流动,学生完成了一个由低级到高级、已知到未知、感性到理性的思维过程。
通过“变易”和“流动”,学生的第二信号系统趋于活跃,这样两个信号系统相互作用相互结合,就“激活”了学生的思维。使学生具有了较强的判断力和概括力。
四
当然,要领着学生走出思维的“误区”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我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但是我们将矢志不移,真正调动起学生思维的主动性和积极性,使学生的思维在海洋里纵横驰骋,游刃有余,使学生的思维产生最大价值。正如孟子所说:“心之官则思,不思则不得也。”(《孟子·告子上》)为了使学生的“思”真正有所“得”,改善学生的思维环境,这需要的是老师和学生两掌相拍,才能一拍即合。
而北野老师和小汐之间的做法,恰恰印证了这一点,不仅锻炼了小汐独立生活的能力,更全方位的积累了小汐厚实的知识储备。这与调动学生思维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如出一辙。小汐从师北野而学的故事,不仅励志,更重要的是成功。我赞成“重在参与”这句话,但多数情况下是对无欲无求者的一种精神鼓励,我更同意“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句话。这句话形象地诠释了什么是成功。
如果我们对学生思维活动的爱护和发掘,也能像北野老师和小汐那样相向而行,这种传奇故事,还有什么理由不能继续延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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