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晓
◉ 渭北书生(陕西)
山 晓
大山里的无人村,横七竖八着废弃了的破房子,残缺地散落在崴坡上,般配着杂乱的荒芜梯田,深埋在茂密的野草和木丛中,笼罩着乏困的惨淡月色,寂静得就剩了昆虫用不停地絮叨声,酝酿着对翌日的恭候……
树林里的鸟叫,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了用悦耳的词汇,舞动起枝桠的优美,逐渐地擦亮着黑夜。
蛙声,透露出诚恳的疲惫,不再那么孜孜不倦的稠密,只是在懒洋洋地丢盹里,偶尔给鸟鸣的叙述,画个相应的标点符号。随便携带起稀稀拉拉的五更,逐渐地撤退在拂晓里。
蝉音,依然用繁忙地喧响,不休地纺纱着漫山遍野的岚霏,把弄琴拨弦的动静,风趣地透明在晨曦晶莹的光照里。
小河赏心悦目地把这所有动听的欢声笑语,倒影在风华的涟漪里,网络着沉稳的乱石,悠长久远在喜象颜开的不慌不忙中。
莫大的山沟里虽说空无一人,却总以深邃奇异的神秘幽妙,无尽地弥漫着仙境的灵气。
老苔瓦的房檐下、土碱墙的陋屋中,台灯,依然眉来眼去着交头接耳的文字,陪伴在我的书桌上。瞅着我伏案寐眠的微鼾,知道了我的本篇文章还没完成,便把朝霞贴满在柴窗上的羞涩,彤红地涂在我已睡熟的脸颊上、抹在稿纸躺平的页面上。
大概是梦里的包谷糁粥,泡着热腾腾的蒸红苕,把我从香甜的食欲中勾引醒来。我不禁倏然地打了个寒颤,连忙翘起华发倾白的脑袋,随便伸开双手,很快的在脸上搓揉了几下,自言自语道: “民以食为天”。不屑一顾着撂在柴桌上的笔和纸,毫不犹豫地进了我的小厨房。
此时此刻,我泥灶炉中的柴火,还有钢锭锅上的热气,拥挤着满屋子的饔香,给屋外甍垴的上空,耸缕袅袅的炊烟,穿透那醇厚的晨辉,伴随起云霭飘逸的缭绕。诱惑着静悄悄得唯有鸟虫歌唱的世界,在大饱闻福中赞美着我的厨艺,期待着吃饱喝足了的构思,继续着热情洋溢的芬芳四溢……
尊贵的僻野,高雅的寂寞,无穷在乐趣里;享受着清静的惬意,真实着孤独的强大。
自奚健斌手稿
202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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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 非庸俗意识里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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