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春天

◉ 王建东（新疆)

北方的春天，乍暖还寒凉意依然。一场纷纷扬扬的春雪似在安抚胡杨的孤独。又似在倾诉着什么。一阵小凉风拂面而来，一些沉重的话题，敲打着我微凉的额头。

年龄，像一串数字，伴我守候着内心年久“失修”的词语。他刻在我深黑的头脑里。在那片没有泥土依托的沟壑里，他是一个孤独的行者。

多少个日日夜夜，我总是记不清离开家的日子，转着转着仿佛又转回到了生活的原点。我是一个没有“定力”的人，随便一些琐碎的俗事儿都会将我扯回原点。几十年了，多少“同路”人为了他们自以为是的“事业”，一个一个各奔东西，最终消失的无踪无影。我却总是将这样的事情看得太随意平淡。许多人就这样被人们留在了陌生的地方。

我是一个怕冷的人，记得年轻时，冬季我总会找各种“借口”钻进初恋温暖的被窝，循序渐进地深入她，想将她造就的深远又宽柔…假如有来生，我可以答应她绝不改变日期，就在冬天寻一处他人抵达不了的地方，挖一口他人探不到底的深洞。在漫长的冬季，那怕我们将自己磨损的“面目全非”。就为一次轰轰烈烈，一次心满意足。假如可以变换性别或季节，我会在春天的路口等她，说她喜欢说的话，重复我们在一起的每一段台词。

时光飞逝，令人唏嘘不已的是，错过的事儿，总是在“对的”时间里发生。对的人总是在“错的”时间里擦肩而过。那么，在别人的世界里“善良”地活着本身，是不是就是一个误会？在自己的世界里卑微地活着本身，是不是就是一个错误？多少年来，我始终在追寻：你是人我也是人的平等。在这个“言胜于行”的社会，那些“高大上”的说词，总是“先声夺人”，说的“煽情入理”，却扎的人心隐隐作痛。

一场大雪将所有的道路和标识覆盖得一片模糊，我总是搞不清道路确切的方向，更多时候只是稀里糊涂地随大流朝一个方向走去。却发现，通常有一些如我一样不加思索的人也会循着这个方向走去。好在到了春天一一融雪之后，你会发现，路还是那条路，大家又原回到了老路上。反正作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咋走都会走到“该去”的地方，目的地是不会错的。

转了一大圈儿，也活到了一大把年纪，才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谁谁谁某某某走了的坏消息却越来越多。周围空旷了许多，也寂静了许多。偌大一个院子，没有人说话的声音，没有人进进出出的脚步声。而我还浑然不觉地独自一人在“春天”里游荡，做着不是我这个年龄该做的梦，走着早就不属于我这个年纪该走的路。

......

清晨，春风轻轻扣动着门环，似对我说：抛开你自己从别处开始，无需陪伴，无需目标，也无需联系他人，就你自己，一个人，已经很好了。

春天属于我，我属于春天……

梁银修改于：2024-01-23 22:39:14

分享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