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醒我与一座城(散文)
◉ 佳玉(甘肃省)
还没准备好以怎样的姿态迎接春天,它已经在枝头翘首仰望了,原本料峭的寒风,在经过身边时已温暖了许多,阳光终究没有辜负春的期待,面带微笑,款款而来,携一缕暖风晕染人间陶醉,弥补冬日里拖欠的债。春风拂过秀发,伴着阳光的味道划过鼻翼,一股清新温润全身,卷缩了一个冬天的身体一下子舒展开来,每一个细胞也开始鲜活,从头顶到脚底,是的,没错,我的大脑皮层和神经元第一时间传递信息——春来了,带着这一季的新生与美好。希冀在春风里轻轻拂过,向着阳光和暖的地方靠近,慢慢发芽,抽枝,散叶,开花,直到开出我想要的颜色。
我依恋和敬仰的城,就在这一季的春风里醒来,万物以别样的姿态登场,春风吹醒我和一座城市,空气中充满生长的气味,大地温柔地接纳了我,我愉悦地将自己融化在春光里。
站在迎风而醒的城市里,沐一场人间春色,,感受一种新生力量,远处的柳梢,近处的草芽,和悦着身边的暖风,都在奔赴一个桃红杏粉的花季,一个梨白柳绿的春韵。
清晨,透过窗户的一束光,它来自春天,并微笑着路过窗帘、阳台、地板,在遇见绿植花卉的那一刻,柔和的阳光更加鲜活起来,跳跃着,最后抵达我的脚面,我就站在那里,任凭春光许以温恬。这样的春光,我想,一定是春风送来的,要不怎么会有如此的新意灼灼?是的,返青的群岚间,祁连云朵里,一株小草,一枚柳芽,一枝迎春,是春风吹醒了一座古城,那是凉州古城,踏着十里春风,我还是喜欢,这刚刚发芽的春天,清新,蓬勃,春潮滚滚,醒来的城市如千军万马从远方遥遥而来。
春天的气息始于绿意,白日里,各种忙碌结束后,认真做饭也是一种享受,在冬去春来的日子里,与春天的第一缕韭菜相遇,竟也是如此地迫不及待,想以煎饼形式呈现其鲜美。生活总要有点色彩,新绿、橙黄、洁白,组合起来足以刺激味蕾,可谓是行走在舌尖上的搭档,烟火黄昏,一日三餐,对胃的负责,对身体的妥善安排,就是对生活的热爱与感恩。在每一个春光灿烂的时光里,收集孩子成长的点滴瞬间,以笔为乐,收获笔底生花的硕果;在每一段有风有雨的岁月里,陪着孩子成长,鼓励自己坚强,是一种历练与铿锵,更是一种新生的魄力,一如春风抚摸下,大地上破土而出的草木,待夏雨浇灌下,定会茂盛参天。
凉州的大地,是爱抚着每一个人的,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前辈留下亘古不变的佳作,诗、词、曲都堪称经典,随便拿来一首,赋以凉州词韵,余音绕梁,让人流连而忘返,凉州城楼翘角上的铃儿定会共鸣,如若细雨飘来,整个古城会在春雨里聆听。是的,就该在这样的春天里,冒出地面新绿充盈我们的餐桌,新字蕴含所有,新的希望、新的启端、亦或是新的人生,不管怎样,皆是春与绿意氤氲里的美好。
周末里,阳光安暖,幸福地躺在窗台上,透过玻璃,我们彼此欣赏,此刻的阳光应该是最舒服的,草木们如此,我更是如此,立春后的第三天,阳光满满地欢愉家里,阳台、卧室,甚至是我的床上,喜欢这样温暖的被簇拥着。向来喜欢蓝色,尤其是这种带花的蓝色,在阳光下,上面的花也会娇艳起来,绿叶在阳光下静穆,每一片新叶都在努力获取属于自己应该。想来,西夏的草原也会是这样,在春风里醒来,在春雨里成长,不管接下来将迎接怎样的磨练与归宿,此刻足够旺盛就好,它们的使命自会在某个日子里芳华。
时至惊蛰,大地上的生灵们大抵都醒来了,黄昏的细风里,布谷鸟的叫声惊艳了我,春阳,把日子捏成一片绿,星星桃色点缀了笑不露齿的温柔,鸟瞰大地的红与绿混搭成漫画绚丽,一夜间半壁祁连将青绿撒向人间。“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色”,万物萌动,不负春光。
一座城,也在春的枝头迅速饱满、蓓蕾,乃至绽放,都说,春江水暖鸭先知,周末的午后,偷来半日闲,信步天马湖畔,初春的湖水消融了一半,几只麻鸭早已逍遥在其中,虽然上游还未加入足够的春水,但它们已尽情娱乐,说起麻鸭,本不是我们甘肃境内的鸭种,但我们城市建设的领导们也是煞费苦心,经过反复研究,从外面引进这种麻鸭品种,为凉州生态平衡再添一花,我已暗暗为他们的举动所惊叹,是这样的脑洞大开,才有我们幸福美丽新凉州。立足湖畔,春意已悄悄爬上柳梢头,近看与远观差之千里。
春日的植树和治沙,对于苏醒的大地,是一种美好的馈赠,曾经的黄沙漫天到如今的绿满山头,那一块块草方格正踏着坚实的步子,走在春风得意的最前沿,在清晨雨水洗过的山川里,每次呼吸间,到闪烁着草木之心,绿意不断延伸,万物苏醒 抽枝拔节的味道充盈故土,捧到我眼前的是一片新绿,往日的黄沙不再迷离,这一抹干净的沃土是城市深处的风景。草木更是爱惜,将军的车前,一株小草平淡无奇,已安然的心绪在春风里着绿,古丝绸的路上,最先感知春天的更是人间的一草一木,我凝望的那些绿叶,从春天的声音中走出来,走过低音区,越过了高音区,正在拔高一个音节。婆婆丁挤满了田野,猪灰灰也不敢落后,艾草更是赶着春天的第一滴雨露,就撑开一对嫩芽,在以前饥寒交迫的日子里,是它们为苍生果腹,不挑高贵贫贱,在早于几十万年前就生长在我们的大地上,这难道不说是一种伟大吗?
春日的阳光一半落在凉州的千草万林中,一半落在悠悠的凉州词里。时间的记忆一点也不会含糊其辞,明代的春天,诗人张恒来到凉州,踏步原野,感受春意,在古曲悠扬的意韵中,在浅草没马蹄的小径旁,新嫩的苜蓿使其久久留恋,提笔一首《凉州词》“垆头酒熟葡萄香,马足春深苜蓿长。醉听古来横吹曲,雄心一片在西凉。”时光中词韵中延伸,大唐诗人岑参也在春日的美景中登上了凉州城,见漫天飞舞的塞外飞花,缕缕乡愁情不自禁,缀满边塞垂柳。他的笔下,不仅有“千树万树梨花开”,更有“道傍偷荚巧似钱”的生活小景。在他所游之处,眼中皆被“边城细草出”“片雨过城头”的景色所触动,所陶醉,其中的心情,像一股涓涓细流,回荡在凉州词的平仄韵律间。
昭武门檐角上的风铃比以往清脆,那是春风的声音,随着叫醒春天的声音越多,也叫醒了更多充沛的活力,纷纷充盈到世间的每个角落,我与这座城市在春潮涌动的时光里亮出心事,在这样的新意里,彼此许诺,待春去秋来,定会硕果累累。此刻,我就想在春风里,意独白的方式礼赞这座城市的生命和万物,阳光衬托浅绿的衣裙,在那么一瞬间仿佛自己已融入春的气度中,想询问一滴雨水的去向。
今日的星辰感召明天的朝阳万丈,花团锦簇的驿站里,有我们踔历奋进的脚步,更有创新与腾飞的凉州古城!
海西文学网



评论前必须登录!
立即登录 轻松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