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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协」精英 诗词研修院 云海 作家诗人 2 年前 阅读(1.1W+) 评论(1)

詹坚兴:童小汐文学评论专辑(节选之四)主编精选

 

◉詹坚兴 (广东) 

 

卷首语

 

充分运用文学理论,深入研究探讨和揭示文学的发展规律,分清是非,提高文学创作者的思想认识,是文学界的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迄今为止,很难见到在报刊上较系统的深入的文学(诗歌)评论文章,尤其是揭示文学(诗歌)创作中存在的弊病和文风不正的评论,更是少见。

而作为国际华文作家协会总会会长、秘书长、总编辑的童小汐,年仅20岁,为何勇于屹立文学的高地,大胆评析当今国内文学领域的创作思想、创作风格、艺术特点和存在的问题与倾向,这与她自身扎实深厚的文学功底,不惧文学权贵的风格,息息相关。也许有人会疑问,童小汐这么年少,她的超凡才华是从何而来?当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与生具有的。她年仅13岁就师从国内著名作家、独立学者殷谦(北野)先生,成为关门弟子。这六七年来,她跟随北野先生从东北沈阳繁华之地,到大西北荒漠之乡旅居。跟着北野先生全面系统的学习中国传统文化以及文学创作、书法、美术和音乐、乐器演奏等,由于其天赋极高,锻造了一身本领。不仅自身创作了大量的优秀诗词诗歌和大散文、中短篇小说,而且还创作了很多书画作品和音乐作品,集作家、书法家、画家于一身。其创作的优秀绘画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多幅,其文学作品享誉国内和海外华人华侨团体及港澳台,被上海复旦大学文学院特招为硕士研究生。
从2022年六月起,受邀出任国际华文作家协会总会会长、秘书长,统管海内外八大区、160多个分会,11.6万多会员。2024年初又出任山西省文化厅主管的山西海西音乐文化艺术研究院院长,并担任国际华文作家协会旗下的《青海湖诗报》(海内外版)、《青海湖诗刊》(海内外版)、《海西文学网》等媒体和平台的总编辑。她曾在2022年创办《青海湖诗报》(八大版)之初,一人包下该报的组稿、审稿、编辑、付印等一条龙的快速办报奇迹。

与此同时,在对华协这个庞大文学社团的协调管理、报刊编审、对外合作联系等繁重事务之下,她仍坚持见缝插针,创作文学作品,撰写文学评论文章,几乎是日以继夜的工作。从2022年下半年以来,她陆续在《青海湖诗报》、《青海湖诗刊》、《海西文学网》和《国际华文作家文苑》等媒体平台,结合华协部分作家诗人的诗歌作品等,撰写了20多篇文学(诗歌)评论文章,达20万字之多。其中,如《当代诗歌应充滿理想之光辉》、《把该给读者的交给读者》、《当代诗歌,为谁写?写什么?》、《一定要清醒地写作》、《诠释诗人的理性和崇高》、《诗歌不能丧失意义感》、《华协作者格律诗词创作之初探》、《谈诗人的文学心理结构》、《诗歌,不能是一个人的独唱》、《炮打文学‘顽主派’》、《诗人,只能写感性是远远不够的》等等,从文学(诗歌)作品创作的方方面面,进行了深入的精辟的阐述与评论。当我再次通读小汐才女的各篇文学评论后,我被其超人的文学才华所震撼和折服。毫不夸张地说,别说一般的作家诗人,就是一些戴着“王冠”的作家诗人,也很难写出如此深度和广度的评论文章。她真可堪称为优秀的文学理论家和文学批评家。

古往今来,有志不在年高,才华不论年少。童小汐年少才女对传承中华传统文化的坚定信念和积极奉献精神,对创作高质量文学作品的孜孜不倦的毅力,对文学(诗歌)评论的高度重视和一针见血的作风,对旗下作家、诗人、书画家、艺术家的爱惜尊重和热心扶持的风范,是值得我们好好学习和敬佩的。

由于工作上过于繁重和过度劳累,年纪虽轻的小汐大才女患病了,我们祈愿她尽快恢复健康,继续在中华文学事业上擎起一面崭新旗帜。她所撰写的文学(诗歌)评论,是我们华协格律诗词新诗文创研修学院诗学友们最好的教学课件,只要能真正学懂弄通了,就不难成为真正优秀的作家诗人。

因篇幅所限,我只节选了她部分文学(诗歌)评论,供大家研读和吸收养分,不断提高自身的文学创作水平和鉴赏能力。若想更全面系统学习童小汐文学评论文章的创作者和爱好者,请注册《海西文学网》,从菜单的“报刊”栏目中,进行阅读。

国际华协格律诗词新诗文学创作研修学院
院长:詹坚兴(云海)

2024.8.16于广州

 

 

⑧童小汐:《谈诗人的文学心理结构》(节选)

看过当代许多诗论或诗评,总感觉诸多评论家只看诗歌本身或诗的表象,而无一人真正关注到诗人的心理,不免觉得奇怪,我意为,作品来自于作者,作品的诞生不是机器生成的,他是来自于人的创作,既如此为何再赏析作品时不关注作者的心理活动呢?大概有人会说那句老话:吃鸡蛋就好了,何必再去看下蛋的那只鸡?我却不以为然,这种偷换概念的小聪明如把玩那种脑经急转弯的游戏,只能说这些所谓的评论作者眼界短浅,心理狭窄,境界不高。为什么这样说,我认为人如其人也不无道理,一篇作品的出炉,来自于作者的思想、心理世界,来自于作者灵魂深处最真实的反映,其次才是作者驾驭文字的能力。

任何文艺作品都隐藏着作者的心理密码,即心理结构,在其心理结构下产生的原生内容,再与原生美学联系起来,才形成了作品的雏形。作者的心理结构如一条基因链,其中就蕴藏着他对人性的认知,对原生美学的理解,以及对人性的态度和面对方式,这是链条式的结构方程,组成其人的灵魂。我认为精通心理学的人几乎都能看到一个人的真实的灵魂,这是有一定道理的,心理活动如何变化,都反映着其人的灵魂状态以及纯度。

我不得不再次谈到之前多次谈论的问题——文学艺术家究竟为什么创作?在我们这个时代再度问到这个问题难免会成为笑话,因为大多人会认为,当然是为了名和利,就如大多人认为如今的专家就是“砖家”一样。我严肃地说,也不能以点概全,并不是所有的专家都是“砖家”这是事实,我们不但不能盲目地否认专家,还要尊重科学,切切实实地听取专家的意见,而所谓的“砖家”只是个例,否则中国的嫦娥登月、神州飞天也只是痴人说梦了。

同例,不是没有真正的作家或艺术家,不但有,而且真实存在,或许他名不见经传,或许数量特别少,就在我们身边,并未引起广泛关注罢了——因为人类的劣根性是一个永远也攻克不了的难关:“拜物教”、“拜名教”、“拜权教”,“拜新教”,中国这四大“宗教”才是最现实最真实的“宗教”,目前已深入人心,其教条似乎已经约定俗成,在国人心中已经理所当然了。所以,在我们国际华文作家协会,产生了很多“名不见经传”的优秀作家,今天我要提到的就是诗人许文舟,我非常欣赏的诗人之一。

其实从诗歌的内容就能清晰地看到一位诗人的心理结构,从中可提取出可以借鉴的思想、可贵的精神,甚至宝贵的经验,它们关乎着文学的价值,即彼的思想是否能对读者的心理产生积极的影响,继而能够改造或改善读者的思想,甚至能否塑造或再造读者的性格特征?具体来说,就是文学或艺术家能否让一个普通读者在读完作品之后心灵为之一动,而在其性格中亦萌生出民族性和国民性的概念和思维模式,由“小我”逐渐成长为“大我”,由“私我”而逐渐成长为“无我”,果真如此,则我国家幸甚,国民幸甚。

由此我不得不谈谈题外话,我之所以接手国际华文作家协会,上述便是主要原因,一些思想已顽固的老前辈是无法尽知我的理想的,总希望用他固有的思想来试图改变我的想法或者来教育我,他们或许还以为我不能认识到这个真实的世界,企图让我放弃一些东西,来顺应时势,做一个“会生活的人”。每遇此我只能一笑了之:天赐尔智慧,乃为特长,名曰天赋,尔既承天赐,却不思辅助天道,却逆天而行,只为私欲,岂不为辜负天道乎?那要你们这些空头作家、诗人、艺术家有何用?难道这些头衔是为你们这些只为贪填欲壑的人所设?为一斗米,为版税而写,为流量而写,为虚荣而写,总认为顺民好骗,愚民好哄,所以一个个都成了百姓的吸血虫,蚕食着这个风雨飘摇、百疮千孔的世界,尔于心何忍?果不怕遭天谴乎?报应自在其后,尔子孙身上应验。

其实我对现代诗这种彻头彻尾的舶来品是没有多少专注力的,之前写过,觉得有些不适应,但我也绝不否认它是文学的一种体裁,得益于中国而言比较新罢了。而当代很多诗人,尤其一部分“著名诗人”,从模仿到创新,中国新诗已经不伦不类了,很多新诗诗人已身陷虚荣的牢笼无法脱身,因为无法脱身所以才不遗余力地为自己正名和辩解,难免会伤及大雅,如诋毁和攻击传统诗学,甚至说今人写唐诗宋词就是不合时宜,好像古人多么不自由,多么地愚蠢!为何要学古人那些糟粕。我就笑了,古人之自由和聪慧,难道不比你今人更好吗?一个被金钱和名声所羁绊的人,掉了几个粉丝就说睡不着觉,挨了几句骂就暴跳如雷而视读者为蝼蚁的人,你们又有多少自由呢?有多聪明呢?

作为一个真正的诗人,他对生命体验永远和他的时代和社会,以及当时人的文化思潮、历史的认知紧密相关。我看过许多关于寻根和乡愁类的文学作品,笔耕之初还好,但随着作者的名气越来越大,其之“愁”愈来愈空,其之“寻”亦愈来愈远,远到半坡人时代了,对于野蛮人的下半身愈来愈兴趣浓厚,且愈写愈能写,自然版税拿得愈来愈多,名气也就跟着愈来愈大,这样的作家假使再得了什么大奖,如国外的诺贝尔,国内的矛盾,那就愈来愈被很多人奉为神明……小汐此处一言难尽,但概之一语:国人缺的不止是钱,最缺的还是生而为人的灵魂、精神,以及人之为人的尊严。

 

⑨童小汐:《诗歌不能丧失意义感》(节选)

一个优秀的诗人必然知晓在写诗的时候要有自己所主张的理论和阐述的意图。而当代的诗人在创作现代诗的途中总喜欢走“婉转曲折”的路子,没有哪个时代如我们这个时代一样把艺术修辞诠释到不能再诠释的程度,同样也没有哪个时代的诗人像我们这个时代的诗人一样在诗歌创作中把艺术修辞手段运用到穷尽,文字游戏直达高峰,所以现代诗出现越来越多看似高深莫测的东西,出现越来越多看不懂的诗,以至于很多读者或初写诗的作者们越来越迷茫,诗到底是什么?

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诗和所有文学体裁一样,就是讲故事,讲是一个人讲,听是所有的人听,事实上从古至今也就是以这种方式流传下来的,但是为什么现代诗却变了?一身奇装异服,难道就意味着美好华丽吗?意味着内涵的深刻吗?意味着作品的厚度和境界吗?这是多么幼稚而偏颇的观念。龙文的诗并未跟风,他用自己语气,用自己的理想描绘无语的物象,统领者自己眼中的芸芸众生,他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感触到的自然而真实地讲叙给我们听,让我们思索和感知,没有哗众取宠,没有刻意的造作,没有任何说教的痕迹,但是,当每一句诗连接在一起的时候,却如一首语言交织的悦耳的变奏曲。修辞手法不再是诗人笔下的道具,而是灵性语言的锻造师;叙述亦不再是诗人笔下喃喃梦呓,而是内心情感最诚挚的流露,诗人本身也不再把自己视为君临天下的“先知”,而是与读者并肩坐在一起互相交流的知己。

现代新诗的很多诗人乐于接受西方诗学的一直流行写作形式——偷别人的调料煮自己的肉,味道究竟如何别人不知道,自己却觉得挺香。当然,我不是说西方的诗学不好,但至少要懂得妙用,巧用,适当调和也确实有助于质感的提升,但至今看上去现代诗中那种模仿痕迹如结痂一样清晰可辨,内地作家在上个世纪就受到港台诗人潮流的洗礼,于是大肆模仿,而却不知当我们在接受一种外来潮流文化的冲击时是多么的被动和盲目,以至于写一首诗就像机械师造一块手表,每一句铺陈都看到一凿一痕的技术化步骤。一个不会说粤语,也听不懂粤语的人非要唱粤语歌,即使唱的大致相当,真就没有不谐的痕迹吗?诗歌写作难道仅仅是技巧和技术的问题吗?

几曾何时,当现代诗歌在受到西方文化冲击后,诗人们渐渐不会说自己的母语了,对中国汉字于文学创作中的调遣几乎到了瘫痪状态,彷佛诗歌的语句没有几句堆砌的词藻或抽象的叙述就不叫诗,在他们看来这是意识流的需要,好像只有这样写才更像诗。而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我们要拒绝这种迫入式的集体性、被等级化、诗统化的“书面式”语言,尽力让自己的诗句看上去接地气,更加的底层化,方言和口语更纯正,更具有语言的魅力,就如民歌和流行歌的对决,很明显民歌更有感染力和生命力。与诗而言,一切无关生命本性的语言都是苍白的,毫无意义的,优秀的诗人,就应该努力让自己的诗歌创作朝向生命的本身回归,宁可深情地独唱,也不无谓地复写。当诗的写作形式与诗的叙述内容结合得意味盈然,诗人所要表达的主张也很好的落地成文,诗人,就应该燃烧生命,讴歌青春,宣扬理想,要勇敢地参与人类精神复苏的建设,要扎根于本土,即使是一块诗路上的基石,也是勇敢的斗士。

诗人是有强烈的责任感的,这也是一个知识分子的担当,即诗人要么让自己的诗发挥向上提升人精神层面的功用,要么要有批判现实的精神,否则他们的诗将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堕落,一切私欲的、庸俗的、粉饰的、虚无的现实主义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无病呻吟。真正的诗人,拒绝为当权者唱赞歌,拒绝堕落成为政治意识形态的吹鼓手,更要与底层人站在一起,不媚商贾,不惧权贵,不畏官统,说人话,尽人事,更有尊严地活在世上。

无意义感一度成为当代人根深蒂固的问题,诗人有义务帮助人们消除生活无意义感的问题。即使生活贫乏,操劳枉然,但仍然要以最美最深刻的诗句帮助人们摆脱这种无意义感。为什么现在很多人尤其是更年轻的人会觉得无意义感?这和我们的生存环境有莫大的关系,体制的腐败,教育的失败,教条式的形式主义,不可避免的唯物主义,除了人的物欲一直在“进步”,什么都没有进步,现在的人似乎不想怎么去爱人,而是一门心思地爱钱,这种种种病象,让现实中的人再也没有可以依赖的信仰,而人类生存的意义其实是建立在信仰的基础上的,这个信仰就是善意和爱。

 

⑩童小汐: 炮打文学“顽主派”!(文艺评论)   ——批判毫无疼痛感的写作

 

文学和艺术有多重价值,极具独立性,它是一项事业,并非一些文学界的“顽主派”们能够承载其真实价值和意义,把文字当笔墨游戏的人,那不是作家,也不是艺术家。因为真正的作家和艺术家天生都具有伟大而高贵的使命感——试图通过自己的作品告诉大家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什么是积极的,什么又是消极的。真正的作家和艺术家都极具个性尊严,在艺术想象方面亦极具自由性质,真正的作家能够让文学和艺术立足于现实而超越现实,最终成为能够实现匡扶和改变现实的批判的力量。

真正的作家、艺术家身上,应该有鉴别作品之美质的能力,以及细腻而敏锐的感知力,应该具有一定的政治素养和道德热情。由于我掌舵的国际华文作家协会的人多数为诗、词作者,所以难免更多从诗学来谈起。中国的现代派诗人中,不乏一大部分作者往往自信过头,自封“诗人”、“诗王”、“诗圣”的人实不在少数,但若细看他们的作品,实在名不副实,贻笑大方。

谈起现代诗,更多诗作者只知道诗就是一个意象世界,每一句甚至每一个词汇都是单个的意象,而后摞在一起就构成庞大而独立的意象系统,最后形成完整的扑朔迷离之意象世界。话虽如此,可作者的作品却并不是这样,所谓“扑朔迷离”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从他们的作品可看出,很多作者乃竟不知“意象”为何物。而再看彼的诗,皆自己狭隘观点,自私而阴暗的心理反照,或是彼能获得某种莫名快感的恣意宣泄。一些人明明不在体制内却甘愿做体制的奴隶,写字是老干体,行文依然是老干体,没有一丝清敏、灵动可言。

当代很多诗人其实没有方向感的,很多人模仿顾城、海子、席慕蓉……彼似乎坚信自己的精神发梢已经成功连接到这些著名诗人的灵魂树上,字里行间充满诡谲,无耻无畏地抖机灵,活脱脱地把自己打造成“键盘侠诗人”,就这样的诗作者,仍然是目空一切,好像全世界的诗人的水平都不如他,因之而自鸣得意,自得其乐,自欺欺人。

一切功利化的文学艺术行为都是危险的,来源于生活而通过艺术修辞手段拔高,以至实现高于生活的目的,这是文学艺术的终极目标和核心意义。诗人不能将观察对象局限于一个狭小的空间,而太过强调生活之意义和地位。不能用功利性的眼光来判断审美:有用则美,无用则不美;一旦美的多样性和丰富性被否定,那么,美的范围也随之大大缩小了。诗人在写作时表现出的理想主义,甚至主观意识都可以包容和理解,但必须是以客观生活主体为主干,不过诗作为一种艺术形式,我们仍然需要适当而合理的幻想。

何谓文学和艺术?即司马迁所说:“此,人皆意有所郁结。”其实真正的文学和艺术作品都是疼痛、烦恼和悲伤的产物,是超越现实缺齧和精神褊乏的、激发人们爱与憎的一种有效手段。写实发现事物并不完美,但诗人可以通过幻想之美来弥补这一缺失,让艺术审美感觉上升到一定高度,这对读者的心理和精神世界才会发挥作用。生活中难免有失望和失意之处,这就要文学家和艺术家创造出一种充满象征性和前瞻性的美好图景,已然借此表达自己对现实残缺的抗议和不满,昭示对更为理想之生活的诉求以及向往。如果文学和艺术不能发挥此功用,那么文学和艺术从本质而言就是无意义的,真正有价值的文学艺术作品总是对现实和人、事物充满批判和质疑,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学意识形态。

华协就有许多倔强的作者,认为完全写实才是客观的写作,他们把能否发现现实中的美当作个人能力和个人主观意愿的体现,认为如果一个人只要愿意、并有能力才能发现现实中美的存在。是的,现实中有美,且从来都不缺少,但他们似乎不知道,唯意志论以及主观主义臆想实际是文学和艺术的敌人,一切乌托邦式的“完美”都会成为瓦解文学艺术的批判和质疑精神的异化性力量。实际上,现实中的人和事物无论如何完美,但这种美在真正的美学意义上来说都是存在残缺的,文学艺术的修辞就如抛光仪,把现实中残缺不美的地方细细打磨,使之更美,让读者读后有所思、有所想、有所感触,这才是文学艺术应有的魅力。

等差。而我个人犹喜欢无拘无束之古体诗,如我先生作古体歌行,时而笑时而泣,咏物言志或借景抒怀,行云流水,娓娓道来,极具音律之感,无不酣畅淋漓。如果以彼之格、彼之律考量古体、歌行,岂不扼杀其在文学艺术维度上的自觉意识和成长环境耶?

当代不少作家、诗人、艺术家被物质生活腐化,陷入极端和偏执。一些加入“拜物教”、“拜金教”的作者,被体制洗脑的“拜权教”的教徒,兀自举起“政治”和“权力”的棍棒到处虚张唬人。在我看来,彼些人等内心也并非无美可言,有则是有,遗憾的是彼眼中之美往往是已经被格式化的美,就艺术审美角度来说,彼所有之美,乃是文学艺术主体性萎靃,以及作者个性扭曲之美,它只会把文学艺术的土壤变成一片干涸的盐碱地。

长期以来,我是多么期望我们国际华文作家协会的作者们都有成熟而笃密的审美和伦理的意识,以及有骁锐之艺术、道德之感受力。每欲构思或下笔,能够本能将审美和伦理放在第一位,能够自觉把美和善联系起来,并能够持续下去。华协是纯文学公益组织,我们从事的就是纯粹的心灵唯美主义之文学,这与普遍而单纯的“唯美主义文学”是有明显区别的,我们所倡导的“心灵唯美主义文学”具有智慧性和普世性,并一直将爱和怜悯、同情心当做文学之基本态度和精神基础,关注苦难,着力于心灵拯救——把世人从庸俗、野蛮和无知中解救出来。如果说我们华协在文学艺术上有一定的功利性,这个功利性也无非是强调道德和伦理诗意的性质,虽然这在现实中几乎没什么市场,但它确是华协存在下去的目的,虽然有点理想化,但也确立为华协的宗旨并以求发扬广大。

我在华协不同场合多次说过,文学艺术对于民族和社会的重要性,文学艺术在教育传播的所有手段中是最有力有效的。文学要高度警惕来自世俗意识形态以及权力意识所带来的困扰,要警惕“文学”之非审美化和非文学化,这样才能保证文学之精神和品质不会被奴化和异化,因而导致文学创作中到处可见虚假和理念化创作模式之流行,如此警惕,才能有望读者从中感受到爱和善良等高贵的品质。

文学艺术无疑是最好的教科书,不论是道德教育和知识教育,文学艺术应该首当其冲,将此作为首要的功能。当然我们不断要求作者一定要有创作自觉,心中有责任,笔下有担当,要保障我们的作品质量,这个质量里首先是内容的合理性和可靠性。我一直要求我们华协各平台的编辑,发表和推荐一篇作品,先要看看其内里的东西,有没有私情小调的宣泄?有没有偏狭固执的抱怨?有没有浅薄而无知的观点?最后再看内容对读者是否具有积极的影响,是否能够有效影响读者的人格、情感和思想,其次才看其文采如何,如果只是外表看上去很好看,这种作品即使多么文采飞扬,也一律不采、不用、不推。

华协的作者要有积极而健康的、正确的艺术立场和文学态度,在写作中一定要把善良和爱、同情以及拯救的意义,以及伦理性之诉求高架于所谓“美”的价值之上,如果没有这些作为写作之支撑和尺度,那么你写的一切东西于文学而言将一文不值。一部作品即使文采并不怎么好,但只要对人和社会有益,那它至少是有力量的。华协的作者们在致力于诗意表达和美的感受的同时,也要追求现实关注以及社会关怀等“功利性”目的,但是必须要有积极自觉的创作态度和意识,追求具有高度美学效果和感染力的美之形式,以及美学之效果。

我们如此真切而深沉地爱着文学,故要零容忍文学上的堕落、恣意和混乱。那种让读者看完之后无动于衷,甚至都无人表示不满,也无人嫉妒,不能令人发生冲突,更不能激起读者情绪的文字,对于文学艺术来说,是可怜又可悲的。只知道琢文雕字的作者,内容毫无思想性可言,那是游走在文学边缘的庸庸之徒,泛泛之辈,即使夜以继日,连篇累牍地写作,然而却满纸空话,假话;甚至有的作者为了写一首长诗,试图以“加水冲淡”来增加作品之质的厚度,也只是为了博眼球,刷一下存在感。这样的作者,与那些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庸俗之人何异?即使自称为作家、艺术家,其实又何足道哉?

真正有力量的文学,每个字都应该像烧得通红的钩针一样给人带来深刻的疼痛,这种疼痛感,并非说让读者有不好感官刺激或感受,而是能让他心灵为之一颤,从而从中汲取好的、正确的思想,从而把自己身上不好的东西一点点从血肉中挤出来。就如有读者私信对我说:“看你的杂文或评论,情绪高涨,有一种欲要打抱不平、甚至揭竿而起的冲动。”“我觉得我情绪失控了,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令人情绪激动,真感受到了力量……”等等等等。

很多人说我童小汐出言刻薄,我思之再三,的确有点过甚,我本凡夫俗子,又何必多管闲事?但我决定还是要管,管与不管乃性情使然,不由我自己。纵观天下疮痍何处不在?立志于成为作家和艺术家的我又安能装聋作哑?我叹国中少义士,个个其实心里明明白白,却集体噤声! 更可悲的是国人善于伪装,几乎人人都在装,装正义,装勇敢,装善良,装君子,甚至有时候连小人都在装,很多人骨子底里那点东西,总是坚持不多久就会被攻陷!而我,童小汐,一介女流,然不是秋瑾,但望有似秋瑾半点! 胸中有河山,何计河山姓谁家!既死矣又有何惧?嬉笑怒骂,只求对得起良心,足矣!至于那些奸滑势利之徒,谈何与我小汐于共同境界耶!?私信里给我看豪言壮语,看似个个皆英雄,其实俱草包也,如此与世与人何所益?!

一个时代的作家、诗人、艺术家……应该是一个对艺术伦理有着巨大热情和理想追求的人,要用充满力量和激情和文字,让读者的心时常有疼痛感,不论是同情的疼痛,还是愤怒的疼痛,你必须让读你的人有所感觉。即使无人问津,也要坚持将博爱、善良、怜悯等普世价值的思想,传播到你的时代,先从自身做起,然后再从你身边的人逐步做起。

只要胸怀大志,一定要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作家或艺术家,让你成为你自己的时代怎么绕也绕不过去的人物。

 

2024年6月27日上午笔於青海湖德令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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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倪雯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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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鉴 [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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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楼
    翩翩

    真正有力量的文学,每个字都应该像烧得通红的钩针一样给人带来深刻的疼痛,这种疼痛感,并非说让读者有不好感官刺激或感受,而是能让他心灵为之一颤,从而从中汲取好的、正确的思想,从而把自己身上不好的东西一点点从血肉中挤出来。就如有读者私信对我说:“看你的杂文或评论,情绪高涨,有一种欲要打抱不平、甚至揭竿而起的冲动。”……

    ——当读到到这段对文学有力的刻画,瞬间感同身受,仿佛也被那道炽热的闪电击中了心窝!那些如烧红钩针般的文字,就像拥有生命,它们跳动着、奔跑着、然后冲刺,深深地扎进灵魂。这种疼痛,没有带来丝毫的抗拒,反倒像是一场心灵的洗礼,让人在震撼中恍然惊醒,内心的颤抖是对这股力量的敬畏与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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