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凤:巧遇(散文)
◉ 杜玉凤(辽宁省)
◉杜玉凤 (辽宁)
十七岁高一那年暑假,酷热难耐,日子好难打发呀!我除了帮家里干点活,写作业、读报纸、看书、记日记,有暇再听听广播,余下的时光便百无聊赖了。
当时我思想单纯,正是异想天开,懵懂青涩的年纪。
有一天,我吃完早饭,我和爸爸打完招呼,就骑着我那“宝贝”二手自行车就出发了。上哪呢?脑子里飞速运转,“嗯,有了,去李丽和张强家吧,他俩一个屯,趁去。”黄土坎到新庄子好几十里地呀,搁现在,不算啥。三十年前,土路弯弯,尘土飞扬。大热天骑那么远的路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有当时也没电话、没手机联系不上本人,扑空的可能性是肯定存在的。
要说年轻就是好,体力充沛,劲头也足。也就两个来小时吧,我就到了万屯大桥了。短暂休息后,铆足马力一气就骑到了他们所在的姚家屯村。 到了屯子里,有点蒙圈。一条街一条街的,一排排房子,哪两家是他们家呢?他俩家长叫啥我也不知道啊?现写信问也来不及呀!我推车边走边琢磨着,“奔哪趟房?中间往前走吧”我核计完就骑进去二十多米,这时看见一位中年大叔,我就向他寻问我这两位好友的家住址。我先问的李丽,人家说不认识。他又问:“她家长叫啥名?”我回答说不知道。大叔说那你问别人吧。我又说:“我还有一位同学也是你们这的,张强你认识吗?”“这你可打听对了,我是他爸呀!”你说巧不巧吧,只问一个人,一下就问对了。接下来我被他领进了家。刚赶上午饭点,张强也在,(他都没想到我会在暑假去看他。)我受到了他全家盛情的款待。用完饭他带我去找李丽,两人领我到附近山上玩,那的石竹花开的可漂亮呢!而我当时的心情也恰如这石竹花一样,心花怒放哩!
如果说,这不算什么“巧遇”,充其量也就是一种巧合。“蒙上了呗!”你肯定会说。那么接下来呢,算不算“巧遇”呢?
同年寒假开学之前,我一直不来例假,还总犯迷糊。我这个样子也有一段时间了,不得已,我和爸爸说了。(没有妈妈,真的挺难为情啊!)爸爸说:“趁没开学,你去杨家杖子职工矿物局医院找你表大爷去吧,他是院长,让他抽时间带你做个体检吧。”我一听,眼前一亮,说:“爸,你把地址给我,我去。”
转天下午一点多,我就揣着爸爸给的裴长富表大爷家的地址,上网户屯坐车去了。那时候,就几块车角钱还是老爸七拼八凑来的呢!一路无话,一个多小时吧,到站我就下车了。然后边走边打听,总算找到了杨家杖子职工矿物局医院。到了一打听,说裴长富不在这个医院上班了,已经转叶屯医院去了。好嘛!这可咋整,眼看天要黑了,没办法,我只好采用第二套方案,去毛屯三角沟他家里找他去。这是爸爸在我临出门告诉我的。如果说黄土坎地方小,找人好找,也有情可原,可诺大个杨家杖子让我在天擦黑,地址又模棱两可的情况下寻找,真的是困难啊!因为我还是姑娘家,个人头次出远门啊!车上有个大娘就问我一个人出门害怕不,我都没敢言语。还有冬天黑得早,知道这样,我上午出来多好。唉!我这一出一猛的!
已经这样了,我只好硬着头皮沿着铁路往屯子里走,有路人和我说毛屯三角沟就是那条路线,于是我快步地走进了屯子里。进前一看,也是和别的屯子一样,一家挨着一家,一条街一条街的,一排房子又一排房子的。又到了我做决定的时候了,我该进哪条街里哪排房子呢?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我有点害怕了。这时我想都没想就走进了第二条街第三排房子,大约一半那么长吧,我在一家门口见到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妇女,于是我上前礼貌地给人家打招呼,并寻问她熟悉裴长富这个人不?你猜她和我头句说啥?“裴长富是你什么人?你哪里来的?这就是裴长富的家。”天啊!还是这么巧!我没听错吧?!我连忙对她说:“大姐,我打新庄子来,裴长富是我表大爷,我爸叫杜景良,是他表弟让我来的。”她说:“我是她家二儿媳妇,那你叫我二嫂吧。”于是这就把我领进屋,他们今天周末全家一大家子十多口人正聚会呢!大家说,我咋这么有吃命呢?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哈哈!到了表大爷家心算是彻底落地了。同样,我又受到了满情的招待。
大家说,我的直觉咋这么准呢?
如果说这第二次也不算“巧遇”的话,那么你再往下看,我第三次出门又遇到了什么事什么人吧。
也不知道我年轻那会儿咋那么爱出门,又傻大胆。我觉得我特像我爸爸,他年轻时给生产队跑外,哪都去,每遇困境,总有贵人出手,化险为夷。
我呢,出门无险但有奇有巧。
书归正卷,这回我利用又一个暑假拿着爸给的三叔家“锦西铁馨园”这几个字又出发了。
当时新庄子没有客车直达锦西。我模糊记得是走着去的八将,然后坐虹螺岘小客到三角公园,然后一路走一路问,累了,歇会儿,再走再打听。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总算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到了铁馨园小区。进到小区里,我还是蒙啊!因为三叔给我爸的是头两年的住址,也没说哪栋楼哪单元,叫我可咋找呢?有前两次的经验,这也难不倒我。我就在小区门卫那看了看,对从身边路过的人谁也没问,我径直进到了门卫屋,当时门是开着的,我小心翼翼地往里望了望,看见一位中年大叔在看报纸,于是我恭恭敬敬地问到:“请问,这位大叔,这里是铁馨园吗?”得到他肯定后,我又问他:“那您认识杜景顺吗?”,这时他把报纸移开了,整个脸部露了出来,“三叔,这么巧,是您啊!”三叔说:“小凤啊,你咋来的?你等着,我给你三婶打电话,叫她下楼来接你。”天啊!我高兴极了,我都快蹦起来了。又是一步到位,而且呢,直接打听到本人身上了,这难道不是“巧遇”吗?
一会儿,三婶下楼来接我,边走边聊。园里的红花和绿草在晚风吹拂下摇曳婆娑。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首歌:看见红的花,看见绿的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至此,大家说,我这三次经历是踩了“狗屎运”呢;是直觉,还是有佛主指引;是巧合,还是“巧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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