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协湖北分会/第67期题外作品精选

◉ 胡华珍

喜上眉梢的传说
文/张由（河南）

早先，在巍巍的嵩山上，长着一颗老柏树，不知有多少年了。它的树杆粗哟:粗的几十个人手拉手也抱不住。它的树杆高哟，少说也
有十几丈。枝叶又密又稠，郁郁葱葱的树泼楞，有几亩地大，象给山峰撑了把绿细油的大伞。
上山打柴的樵夫，牧放牛羊的穷汉，来往过路的行人，都爱在大柏树下歇息。久而久之，人们发现了这棵柏树有些出奇?数九寒天，
大雪纷飞的日子。一到树下就不冷了，只感到暖如阳春;赤日炎炎似火烧的三伏天，来到树下，清风徐徐，凉爽宜人。一年四季，大柏树
不断地散发出清馨浓郁的芳香，能使人脑聪目明，去疾疗病。这还不算，最奇怪的是:人们每当清晨日出，下午日落之时，在远处可以听
到柏树上“喳喳喳”地叫声，似有群鹊栖住。走近看时，却飞鸟皆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有个好奇的年轻木匠，爬上树去，用锯子拉断了一个爬枝。哗，一股金黄色的树液溅了他一身，过后使他害了一场大病。不过，却让
人们知道了大柏树能发出群鹊嬉闹的原因。被木匠锯掉的那截爬枝，金灿灿的木轮上印满各种各样鸟鹊，栩栩如生。那些鹊儿有摇头观望的、蹦蹦跳跳的、伸展双翅的、坳头剔毛的、交颈而眠的、比翼双飞的，真是千姿百态，活灵活现。奇闻传开，人们都称这棵大柏树为
“神鹊柏”.“仙鹊柏”。还有位见识广的老人说:“鹊柏鹊柏，天下难得。做成棺材，千年不坏。
奇事，惊动了方远左近的人，每天如同赶大会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山头，对鹊柏焚香朝拜。
细心的人，又发现了一个奇观，离柏树不远的断崖峭壁上，一株红梅凌空出世，枝杆横斜，穿谷越涧，偎近柏树，花绽幽香。真像是
一个怀春的绝美少女，投入情郎的怀抱。
正月十五，一个上山打猎的老猎手，传出了一个更神奇的事。那天，他起得很早，踏着皎洁的月光上了山。当快走到大柏树时，突然
从柏树上飞出无数鸟鹊。像给牛郎织女架鹊桥般，刹时搭起了一座虹形鹊桥。唰!金光一闪，从柏树中冉冉走出一个身穿绿色吉服的英俊公子，紧跟着悬崖上的红梅也是金光一闪，从红梅上袅袅婷婷走出一个身穿霓裳红衣的绝幻仙子，同时走上鹊桥，面对皎月，交拜天地。
新郎忘情地把新娘抱在胸怀，新娘姿容秀丽的脸蛋上泛起了红潮，光艳犹若朝霞。那天有个放羊孩儿，早起上山割草，也碰见柏公子和
梅仙子携手并肩，耳鬓斯磨地站在山头上说悄悄话哩。人们都相信这是真的。鹊柏娶红梅，人们交口称誉。
常言说，树大招风。鹊柏的奇闻传到嵩县县官的耳朵里。他又惊又喜，坐卧不安。心中暗想，天下难得的宝树长到老爷我的地皮上，可见我阴福不浅。若把它除掉，做成几副棺材，不但全家祖孙三代得以享用，还可把它当做“棺宝”献给当今皇上。讨得龙颜欢喜，何愁
不连升三级。“嘻嘻，哈哈”他想到高兴处，真是心花怒放，一声高呼:“来人哪，即刻为老爷打轿，上嵩山察看去也!’’
当县官上到嵩山顶见到大柏树，喜得他手舞足蹈，帽翅直呼闪:“妙哉，真个如传说的一样。“他围着树，瞪着两只母狗眼，上看下瞧，吸溜着朝天鼻，左闻右闻，乐的他尿臊胡子一根根地抖动起来。他当即下令，叫手下衙役人等找斧借锯，日夜不停，将柏树伐倒，解成一尺厚的板子，运回县衙。
当地百姓听说县太爷要锯柏树，纷纷赶到山上跪下求情，这个讲:“鹊柏是嵩山的灵气，有了它才山青水秀，风调雨顺，年年五谷丰登
，牛羊肥壮，除了它，怕连累地方遭殃。
那个说:“有了鹊柏香气四溢，驱瘴除邪，才使人们百病不侵，伐掉它，只怕瘴气怪病临头。大人哪，当初小木匠锯爬枝就是个例子。”
县官财迷心窍，百姓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执意伐树。几个忍耐不住的年轻后生挺身而出，同他讲理说:“这棵柏树长了几千年， 它 属嵩山，是国宝。鹊柏为百姓遮风挡雪，取暖乘凉，是我们大家的， 你不能动它一枝一叶。
县官听了暴跳如雷，跺着脚骂道:“混蛋，老爷是你们的青天父母官，莫说是一棵柏树，这天上地下，山山水水里的东西都是老爷手中
之物，连你们这帮习民的小命也都在我手心里攥着哪!再说，这鹊柏要做成棺材进献朝廷，哪个再敢无理取闹，反对伐树，就是冒犯皇上
，犯诛灭九族的大罪!”
县官咋咋呼呼，权威并用。众百姓犹如哑巴吞苦水，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鹊柏遭了大劫。
县官遂了心愿，座镇山头，指挥手下人等锯地锯，砍地砍，终将鹊柏伐倒在地，解成棺材板，运往县城。在鹊柏倒地之时，靠近他的
那一棵红梅也突然枯萎凋谢。
县官招来一帮能工巧匠，将鹊柏打造成了六副巨大棺材，金光灿灿，鸟鹊栩栩，天然花饰，富丽堂皇，天下少有。他美滋滋地心里盘
算:一副给老母送终;两副自己夫妻百年后享用;再留一副给宝贝儿子;挑出两副最好的进献给当今皇上，何愁不官升三级。
一切计划停当，县官骑一匹高头大马，亲自押送鹊棺进京。虽知，他走后怪事骤起，摆放在县街里的四副棺材鹊叫连天。不分黑天白昼，一刻不停。“叽叽叽，喳喳嘻，叽叽喳喳”一个劲儿吵闹不休。头两天，还能强忍住。三天过后，衙内人等一个个头晕目眩。又过两天，
一个个头疼脑胀，衙役下人具都忍受不住，纷纷溜之大吉;丫环仆女，也都悄悄出衙到远处躲蔽。几天过去，县官的老母亲年迈气衰，支撑不住，先一命呜呼了。接着，他的老婆和孩子如鬼迷心窍，怎么也跑不出去，惊恐恶吓，相继见了阎王。鹊噪也随之消失。
一月过后，县官抱着三品总督大印耀武扬威地回到嵩县县衙。县衙内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只见老母和妻子、儿子的尸体，倒卧在地。他急忙招来手下人相问，才知是棺材中鸟鹊为患。报应想不到来得这样快，他真如雷灌顶，又伤心又害怕。伤心的是升官招祸，家破人亡;害怕是进给皇上的棺材也噪闹起来，皇上定然不会轻饶与他，自己千刀万刮不说，恐怕还要诛灭九族。思来想去，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隐姓埋名，弃官远遁。

他换上便服，收拾好行李，打点已毕，随又抚尸痛哭。转脸看见四副平排着鹊柏棺材，不由火冒三丈，寻得一把利斧，恶狠狠地照准棺材砍将下去。“咔嚓!”霹雳般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屋摇，四副棺材落地。霎时，棺材一齐发出“叽叽喳喳”地声音。似有成千上万只鸟鹊齐鸣，那声音似暴雨泼地，狂风怒啸，围绕着他嚎叫不停。他受震倒地，双耳嗡嗡，脑袋发胀，如针扎锥刺，痛苦难受。想站起逃开，无奈浑身酸软，五脏翻腾离位，只好手抱脑袋似老驴打滚一般在地上滚来滚去。常言，狗急跳墙。他拼命爬将起来，点着一把火，投向棺椁。那鹊柏木饱含油质，见火即燃，霹雳叭叭，不多时全都燃烧，越着越大，鸟鹊停止鸣叫。
县官松了口气，怒而不息地指着烈火中焚烧的柏鹊骂道:“叫你们吵，叫你们闹，吵死了我全家老小，闹的我丢官遁逃，终将把仇报!让你们葬身火海，在劫难逃。烧!烧!烧!把你们这些可恶的鸟儿烧焦!”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烈火中扑愣愣一阵骤响，千万只鸟鹊转眼从烈火熊熊的棺椁拨地腾飞，它们嘴里噙着火苗，翅上载着火星，爪上提看火种，盘盘旋旋，有的落在房梁上，有的落在木栏家具上，县衙所有房屋具都被鸟鹊点燃。不多时，到外起火，浓烟冲天，整个一幢豪华官邸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满城百姓，听到鹊噪后见县衙失火，都站在远处围观谈笑，嘴里喊着:“报应!报应!“活该!活该!”没有一个人前去救火。
再说鸟鹊燃着县衙后，千万只围上了一手抓起官印，一手拿着珠宝厘子跌跌撞撞寻路逃跑的县官。你扔一串火，它吐一串火，如火雨浇洒在他身上。县官嚎叫一声，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火熄了，烟消了，鸟鹊们欢叫着向嵩山顶飞去。
待皇帝派人捧着圣旨降罪与县官时，见到县衙已焚，县官也死骨无存，钦差只好回京复旨。原来，呈进给皇帝的两副棺椁也把三宫六院吵闹个天翻地复，人人头昏脑胀，惶惶不安。皇帝为此龙颜震怒，一方面派钦差传旨治进棺人的大罪，一方面派人把鹊柏棺椁运到深山中烧掉方了事。
成群结队的鸟鹊从县城的方向飞上了嵩山头，落在枯萎的梅树上唱着跳着，幸福的眷恋在梅树枝头。原来它们是鹊柏的化身，飞回向心爱的梅姑娘诉说火烧县衙，吵死县官全家的喜讯。梅树听到喜训后，也高兴极了，霎时绽放满树红花，施放馨香。她即刻把这喜讯编成了一支歌:
贪官恶，脏官赖，贪脏枉法坏坏坏!
折鸳鸯，毁鹊柏，全家一齐化尘埃。
升官美梦成泡影，天下百姓乐开怀。
她开心地对鸟鹊们说:“你们快飞遍天下，这个喜讯报告给百姓们。于是，鸟鹊们带着这个喜讯，唱着这支歌儿，飞遍天南海北，人们听到这喜讯和歌声，均都感到舒心惬意。
从此，人们给这种快活的长着长尾巴儿专给人们报喜讯的鸟儿，起了一个贴切的名字“喜鹊儿”。
喜鹊是鹊柏的化身，他忘不了真挚情深的梅姑娘，最喜欢栖落在梅花枝头闹喜欢叫。画师们都爱把这梅俏鹊喜的动人的画面绘入丹青，因为这代表了欢乐和美好的象征。人们都十分喜欢这画，给这画题名为:喜鹊闹梅。也有人叫它“喜上梅梢”，更有人语意双关称其为“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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