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吃中餐的老外

◉ 老林

我在西班牙工作期间，当地工厂的厂长圣地亚哥看我吃西餐不对付，带我去了一家中餐馆。中餐馆里是有好多中国菜，宫保鸡丁、松鼠桂鱼，甚至还有白菜馅的水饺。可是那个的口味，实在是不能下咽。用形象的比喻，犹如在每道菜里都加了香皂，真应了那句成语：味同嚼蜡。国外的中餐早变味了，奇怪的是带我来的圣地亚哥却吃得津津有味。
我的一大帮西班牙朋友里，有一位叫郝苏斯的，是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极具绅士风范，无论吃住行，一举一动，处处透着贵族气息。来南通前他正在西安旅行，经历了一天的中国式交通后，晚上在酒店里，一定要他的女儿替他写遗嘱，说中国人开汽车太可怕了，他已经预感到他在中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到南通了，吃过几次五星酒店的饭菜后，我带他到易家桥附近的火锅店吃火锅。吃完以后你再看他的装束，领带早拉掉了，衬衫风纪扣也解开了。雪白的衬衫上，胸口处留下了许多暗红色的斑斑点点，那是火锅调料溅上去的。国产的啤酒，他喝了个够。他用餐巾纸擦着油腻腻的嘴，直说中国菜太好吃了。他哪知道，这连中国菜的皮毛都算不上。
我还接待过两个西班牙来通工作的工程师，都是年轻人，其中一个叫贝德罗的，和我有好几年的合作。他们一直说大西洋的海鲜如何好。正巧逢中国的国庆节，大家放假。我开了一辆新面包车，拉上一帮子狐朋狗友，谁都不会说外语，带上他们俩，去了如东南黄海的海边。满桌都是海鲜，特别有生呛文蛤、生呛梭子蟹等。老外哪吃过这等美食，频频伸出大拇指点赞，直呼过瘾。回来后出了问题，大家都安好，两个小老外却上吐下泻，想必大西洋和南黄海不合流。遗憾的是他们还不愿就医，不吃中国药，在涉外酒店里生生折腾了四五天。
有个老外曾经私下问我的翻译，中国人吃西餐，知道哪只手拿刀哪只手拿叉吗？我也问过郝苏斯，你知道中餐有几个菜系吗？第一个题目不难，第二个题目却不简单，好多中国人都不一定能回答上来。
最近依然有国外的朋友来，我依然带他们去吃中餐，只不过火锅改为家常菜了。

摘自散文《谁和我去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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