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路

◉ 刘荣标（湖南)

一条路|刘荣标 （湖南）

这是一条，通往外婆家的泥泞小路

小时候，每当母亲换上衣服
我就知道，母亲要出远门了

她，越是想躲着我
我就越发一步不离地紧攥着她的衣角

那条小路，其实就是一条条田埂
田埂上，耕牛和忙农活的人
还有赶路的，都在走

雨天，泥泞小路被来来回回的踩踏
极像一个砖瓦泥
粘稠的烂泥，黏附力极强
走起路来很吃力，有时能把套（雨）鞋撕裂

母亲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
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现在想起来，我是那样的贪耍
有时一个趔趄，滚落一身淤泥

从早上出发到外婆家
己是恰晚饭的时候
外婆连忙生起一堆柴火
供我们烤干身子
再去洗一把脸，擦拭一下衣服

就是这样的一条难走的路
我还是会常常惦记着
想着趴在母亲的背上
或者是跟在她的身后
紧攥着她的衣襟

走着，走着
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母亲走累了
就睡在路边的山腰上

现在的路
已是宽敞的水泥路
那时走一趟，一整天
現在驱车半小时不到

路的那头，没有外婆烧的柴火
这头，也没有母亲的衣襟可攥
那条泥泞小路上的泥巴
被外婆和母亲带去做了地衣

而我却把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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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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