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腊肠

◉ 赵进华（山东郓城)

腊肠
文/赵进华（山东）
转眼已是腊月二十。
今天，妻子邀上邻居，
去超市买了十多斤猪肉，
准备灌腊肠。

邻居是本地人，在这儿住了一辈子，
对灌肠的店铺格外熟悉——
谁家味道好，谁家价钱实在，
她都清清楚楚。
我们是从外地迁来的，
还没摸透这儿的风俗，
有她作伴，心里踏实许多。

灌肠里头，原来也藏着学问。
去年那家，盐放得重了，
成品齁咸，口感也差，
肉与盐的比例到底没把握好。
结果吃到现在，还剩好些。

中午，我又蒸了两根去年的腊肠。
刚咬一口，便觉肥腻，
忙就着馒头，才勉强咽下。
吃着吃着，眼泪却无声地淌下来——
忽然想起早年间的光景，心里一阵发酸。

那时物资紧缺，莫说吃肉，
猪油也是金贵的。
幸好姐姐那时参加了工作，
用肉票买回两斤肉。
母亲小心地将肥肉剔下，炼成油，
炒菜时点上几滴，香一整年。
一斤猪油，能吃上很久很久，
至于灌腊肠，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如今呢，灌上十几斤、几十斤也不为难，
手头宽裕了，日子也松快了。
你看，那十几斤腊肠正挂在背阴处风干，
油亮亮地透着光泽。
待蒸熟后存起来，方便又省事，
早晚做饭，热一热便能上桌。

一根腊肠，不过十厘米长短，
却映着岁月的流转、生活的变迁。
小时候眼巴巴看人拎着腊肠走过，
偷偷咽下口水，心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尝一口？
而现在，腊肠不过是餐桌上寻常的咸菜罢了。

腊肠啊，
你让我想起往日的酸楚，
也让我看见今日的甜暖。
也许你会让我渐渐发福，
但这一味浓淡，此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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