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年味

◉ 赵进华（山东郓城)

《年味》
文/赵进华（山东）

又到腊月二十了。
岁月真是匆匆。

忽然就想起早年，
那些跟着父母赶大集的日子。

集市上，人多得擦着肩、挨着背。
小商小贩的吆喝一声比一声高。
鞭炮就在脚边炸响，带着一团团兴奋的火光。

猪肉还冒着热气，
蓝色的印章盖在皮上。
大爷大娘围着挑，
说这肉，鲜。

耍猴的锣鼓，总能把人全吸过去。
那小姑娘，身子软得像没骨头，
在一个小木泵里，钻过来，又钻回去。

东边是舞狮子、踩高跷、划旱船，花花绿绿的晃眼。
西边的唢呐，把天都要吹破了。
南边的戏台上，杨子荣正打着虎上山。
北边的鱼市，水光粼粼——
红鲤、带鱼、白鲢……海带又厚又长，沉甸甸的。

可如今啊，
年集上的人，稀稀拉拉。
摊子，也没剩下几家。
烟花鞭炮，早不见了踪影。
连春联，也多是单位印了送来，一张一张，贴不完似的。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
却没几户人家，再认真洒扫庭院。
平房少了，别墅和高楼，静静地站着。

除夕夜，春晚开着，饺子吃着。
四下里安安静静的，再没有震天的响动。
只有偶尔，能听见老太太低低的梵唱，在风里飘着。

从前守岁，熬到鸡叫，就去拜年。
一院子的人，齐刷刷地跪下来。
那一声“给您拜年了”，喊得真亮堂。

如今，连亲戚也走得少了。
楼上楼下的邻居，见了面，也只是点点头。
手机里时常响起提醒：当心诈骗。

年味，真是淡了。
祝福都在微信群里，整齐，又冰凉。
大年初二，路上冷冷清清。
只有穿着红衣裳的新人，还忙着去拜岳父岳母。

物质堆得满满的，
话，却少了。
你说，
这到底是往前走了呢，
还是往后退了呢？

谁，能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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