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猫眼

◉ 周峻峰（四川乐山)

文/周峻峰（四川省）

防盗门后的猫眼泛着冷光，李梅把眼睛凑上去时，楼道感应灯恰好熄灭。黑暗中，她感觉有双眼睛正透过猫眼反向凝视，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是她搬进老旧小区的第三个月。独居女性，深夜归家，总免不了多些警惕。可最近这种不安感愈发强烈——晾在阳台的内衣莫名失踪，鞋柜里的高跟鞋被摆成诡异的阵列，甚至有次凌晨惊醒，分明听见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报警吗？没有证据，警察也只会敷衍几句。李梅握紧手中的防狼喷雾，将沙发抵在门边。猫眼成了她观察外界的唯一窗口，透过那片变形的视野，她记住了每个邻居的作息：清晨五点半穿碎花裙的老太太去晨练，十点快递员总在拐角抽烟，深夜醉醺醺的西装男会对着消防栓呕吐。

直到某个暴雨夜，猫眼外突然出现一张扭曲的脸。男人湿漉漉的头发紧贴额头，嘴角挂着她失踪的粉色内衣，正用舌头舔舐镜片。李梅跌坐在地，报警电话还没拨出，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警察破门而入时，发现对门独居的程序员已经死亡多日。法医说死者是在偷窥时突发心梗，而他房间的电脑里，存满了从不同角度拍摄的猫眼画面，其中一张照片上，李梅正踮脚取下衣架，镜头左下角，赫然露出半张诡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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