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以学愈愚》连载之11

◉ 庄歌

第四章  终成“小媳妇”

一、别扭的称呼

在一次“谈理想”的主题班会上，同学们在热烈的气氛中，开怀畅谈自己的理想，憧憬未来。

朱学愚是这样说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想，喜欢学习的同学的理想是想考上大学继续深造；喜欢唱歌画画的同学的理想可能就是想做画家、歌唱家，而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飞行员。同学们肯定要问，为什么一定要当飞行员呢？当老师、当科学家不好吗？我会肯定地告诉你：我从小就喜欢蓝蓝的天空。当我看到飞机在一朵朵白云中穿行，我心里特别高兴。我当上飞行员，驾驶着飞机保卫祖国，在天空中将那些敢侵略我们国家的敌人一个个消灭掉”。

当他说到这里时，教室里爆发出齐刷刷的掌声。班主任点评说：“朱学愚同学的理想很现实。他平时酷爱学习，热衷于文娱体育运动，在知识和身体方面打好了基础。我相信，他埋在心中那颗当飞行员的种子，一定会发芽，一定会长大。他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说完，掌声更热烈。

可现在呢，同学们的理想都实现了。一个个离开母校摇篮，远走高飞了。而他自己，从十三岁走进这里读书，到头来，不用说当飞行员，连大学门都进不了，倒留下来当起了“童养媳”。这不是命运在捉弄吗？留校工作，虽然解决了就业问题，可那颗“埋在心中那颗当飞行员的种子”从此就成了泡影。朱学愚真有点空虚的感觉。

正是开学季，同学们熙熙攘攘。他独自走在校园的风雨长廊里，沉思着。

突然一声“朱老师”，朱学愚才在沉思中醒过来。抬头一看，高三班几个平时和他玩得很好的同学正走过来。

朱学愚忙摆摆手说：“同学们，别这么叫，还是叫我‘大哥’吧，那样好亲切呢。”

是啊，往日的同学，而且是运动场上特别铁的同学。平时一声声“大哥”叫得格外亲切，今天突然一声“老师”，令他觉得有点尴尬。

正说着话，办公室王碧云老师走过来。她笑着说：“朱老师，你和同学们玩得好呀！”

“啊呀，王老师，还是叫我‘小朱’吧”！朱学愚红着脸，说话也显得有点结巴。

那天吃过午饭，昔日的班主任陈衡平老师叫同学搭信来说，要他去办公室一趟。平时朱学愚去找陈老师，总是大大方方的去。这次却有点蹑手蹑脚。他不知道恩师找他有何贵干。

他在老师的门外轻轻敲了几下。里面传出一声“进来”。朱学愚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去。

“怎么啦？朱老师。你哪次进我办公室的门会这样畏脚畏手？”陈老师微笑着对他说。

“老师，别这样叫，还是叫我名字吧。羞死我也！”

说完，师生俩都放声笑了起来。

本文作者胡如庄，双峰县作协名誉副主席，娄底市作协会员，湖南散文学会会员，国际中文作协会员。著有散文集《走遍双峰》、历史题材小说《德田游击队》、家族文化读本《桑林胡氏》，人物传记《以学愈愚》，主编作品有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征文集《气壮山河》、留守儿童家书集《你在他乡还好吗》、《双峰县革命老区发展史》，《双峰县人口志》等 ，参与写作的作品有《双峰方言之东扯西绊》、《双峰县志》第二部、《双峰春秋》、《娄底市革命老区发展史》、《娄商史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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