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以学愈愚》连载之12

◉ 庄歌

二、都是卷舌音惹的祸

新中国成立后，我们中国尊称苏联为“老大哥”。这是历史事实。这段历史主要源于中苏那一段蜜月时期，两国关系的飞速提升。

1954年10月，赫鲁晓夫率领一个庞大的访华代表团来到我国，标志着中苏关系进入“蜜月期”。在这一时期，赫鲁晓夫积极调整对华政策。在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等方面加强对中国的支持和援助，第一次使中国和苏联站在同一高度，相对平等地进行交往与合作。

在政治领域，中苏两国在处理国际事务方面，相互支持与配合；在经济领域，中苏两国签署了一系列经济和科技合作协定，中苏双边贸易快速增长。在军事领域，中苏政府互派军事人员进行交流与合作，同时苏联向中国提供军事贷款和武器装备等；在文化领域，双方在科学、教育、文学和艺术等方面不断交流学习。

苏联为了帮助中国实现经济发展计划，中国也出于更好地完成“一五”计划建设指标的目的，从1954年开始，苏联大量增派技术顾问和专家来华工作。根据1955年1月1日的统计，仅是来中国进行技术援助和指导的苏联专家就达到了800人左右。在此期间，这些苏联顾问和专家不仅仅完成规定的任务，还为中国培养了大量的专业技术干部。

为了更好地向苏联学习，从1954年起，我国各级学校普遍开设俄语课。朱学愚还是双峰一中的俄语学习标兵呢。那次陈老师叫他去办公室，就是征求他的意见，让他当初中部的俄语老师。

在1959年下学期老师分工会上，朱学愚被指定教初一42班的俄语课，并帮杨天甲老师改高三班的数学作业。这明显是学校在关心他，一个刚上讲台且全校最年轻的老师，课程任务比谁都轻了些。

对于俄语，朱学愚从初二就开始学习，一直学到高中毕业。尽管他一直以来是全校学习俄语的尖子生，但现在让他当俄语老师，倒觉得有点压力。因为俄语与汉语拼音和英语都不同，它的的特点是元音少，辅音与卷舌音多。且读起来，大多数辅音是清、浊相对和软、硬相对，元音在非重音节中发生明显的弱化，音值有时含混不清；词重音在不同的词中可以落在不同的音节上，没有固定的位置，而当词发生词形变化时，重音又可能移动位置。

朱学愚只好边学边教。有一次他示范俄语三十三个字母的背诵，可背到一半时竟串到英语字母表中去了，弄得学生们哄堂大笑。他自己也涨红脸笑了起来。

可他不论说中文还是俄语，那好听的发音，使同学们很快对俄语产生了兴趣和好感，连那让很多初学者发怵的卷舌音，也很快学会了。因为，朱学愚的卷舌音读得很好。

朱学愚老师平时喜欢音乐，他还让同学们学唱俄文歌，朗诵俄文诗。从那时候起，学校的联欢会、朗诵会上，就常有同学用双语朗诵普希金的诗歌，或演唱俄语歌曲，这比生硬地背俄语单词的学习效果要好得多。

朱学愚采用灵活的教学方法教俄语，同学们学起来感兴趣。尽管他是边学边教，到也觉得轻车熟路，在讲台上一点也不紧张。

眼看一年的教学时光就到头了，朱学愚主动向校领导申请，为自己增加教学任务。于是，到1960年下学期，他当起了初43班的班主任，承担42-46班跨年级的俄语教学。

由于他工作特别认真，虚心向老教师们学习，每一堂课都充分钻研好教材，备好课，以好的教学态度走进课堂，深受同学们欢迎，还屡屡受到学校的表扬。

几年过去，可老师和同学们都渐渐地发现，一向口齿清楚、表述流利的朱学愚老师，讲起话来却有点结巴，有时讲到一个字时，或突然顿住、或重复字音。

在一次教研会上，一位老师开玩笑说：“朱老师你怎么了？”

朱学愚回答说：“都是卷舌音惹的祸。”大家都笑了。

本文作者胡如庄，双峰县作协名誉副主席，娄底市作协会员，湖南散文学会会员，国际中文作协会员。著有散文集《走遍双峰》、历史题材小说《德田游击队》、家族文化读本《桑林胡氏》，人物传记《以学愈愚》，主编作品有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征文集《气壮山河》、留守儿童家书集《你在他乡还好吗》、《双峰县革命老区发展史》，《双峰县人口志》等 ，参与写作的作品有《双峰方言之东扯西绊》、《双峰县志》第二部、《双峰春秋》、《娄底市革命老区发展史》、《娄商史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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