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以学愈愚》连载之13

◉ 庄歌

三、当起了后勤的“家”

从1959年至1961年期间，中国大陆地区进入三年困难时期。在农村，经历过这一时期的农民称之为“过苦日子”。

全国性的粮食短缺和饥荒，波及到学校。食堂办不好，同学们吃不饱，怎能读好书呢？民间俗话说：“要饭饱才能文章健”。

双峰一中也不例外。由于学校食堂的管理人员水平低，学生食堂常常出现混乱，学生反映特别差。

曾彩初校长找朱学愚谈心，首先表扬他是个好班主任，是个好俄语老师。反正自留校工作以来，各方面都做得比较好，都值得表扬。然后话锋一转说：“你出身农村，又年富力强。现在上面提倡‘干部进食堂，书记下伙房’，这说明食堂管理很重要。学校领导考虑来考虑去，没有一个好的同志去管理食堂呀。你干脆莫上课了，去管理食堂，当好食事团团长。虽然这做法有点不妥，对于你来说是大材小用。可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我相信你会干好的”。

曾校长是批准他留校工作的恩人。校长叫他干啥就得干啥。二话没说，朱学愚就一口答应了。

从学生到老师，尽管朱学愚没有具体到食堂工作过，但对食堂管理的程序是熟悉的：米由学生自己带，油盐菜蔬由食堂采购；学生到后勤处买餐票，每餐由各班生活委员订餐。食事团指令哪班餐桌上摆多少份饭菜，炊事员照办。

当时全校七八百号寄宿生就餐，还有部分通学生要吃中餐。朱学愚接手食事团工作后，严格落实上面提出的“低标准，瓜菜代”措施，规定每餐菜价为伍分钱。然后深入调查，掌握第一手资料，马上就熟悉了食堂管理的业务。他提出三条措施：一是账务清楚，每日公开；二是堵死漏洞，学生监督；三是开源节流，办好伙食。

朱学愚每月算清两笔账。一是食堂总账，确保收付平衡，控制不必要的浪费。让学生交多少钱粮，就必须让学生吃多少饭。因此，每餐上甑前，由各班轮流派人打米。切实做到“刮子米”入钵。

何为“刮子米”？这里有个小知识。

当时吃的是钵子饭，规定三两与四两两个挡次。若是三两米一钵，每百个钵子总量为三十斤米。那时使用的打米筒子，虽然每筒是足三两米，可在实际量米时，由于一手刮过去，因为轻重不同，到后来量了一百钵总还会剩余四五斤米来。这剩出的四五斤米就叫“括子米”。

顾名思义，这“括子米”就是在每一钵里刮出来的。如果还继续量下去，三十斤米就可能会蒸出一百一十多钵饭来。

请学生来轮流打米，就是要将“刮子米”加到钵子里去。不然，食堂里每月都会有一笔可观的“括子米”收入，实际是赚了学生的米。

朱学愚的“日清月结”，就是要将“括子米”还给学生。

二是严格算清学生的分户账。七八百寄宿生的伙食，他坚持每半月算一次账，并及时通知到人，让学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交钱什么时候该带米。朱学愚的记性很好，对于每个同学的账目都记得很清楚。

为了让学生吃好吃饱，朱学愚利用食堂后面的空坪隙地建起猪圈，利用食堂的剩饭残菜，组织食事团的工友和学生磨豆腐、喂猪。他这样分工：自己利用空余时间剁猪草，工友周世三作豆腐并烧火煮猪食，由同学们轮流喂猪。那时学校猪栏里总有几十条大肥猪，食堂每周能杀一条肥猪，加上学校组织学生在农场种的菜，每年可收获几十担萝卜与瓜菜，大大地降低了学生的伙食成本，从而让学生在过“苦日子”的期间吃得好吃得饱。

从1961年11月到1965年8月，朱学愚管理食堂期间，学生伙食大大的改善。这几年，学生都长得白白胖胖，脸上红润润的，有几位身体结实的同学被选上飞行员和滑翔学员，社会影响好。

湖南省教育厅厅长朱藩带队到双峰一中检查工作，还专门看了食堂。普教处彭九练处长赞叹说：“学校食堂管理得这么好，这真是见所未见！”

本文作者胡如庄，双峰县作协名誉副主席，娄底市作协会员，湖南散文学会会员，国际中文作协会员。著有散文集《走遍双峰》、历史题材小说《德田游击队》、家族文化读本《桑林文史》，人物传记《以学愈愚》，主编作品有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征文集《气壮山河》、留守儿童家书集《你在他乡还好吗》、《双峰县革命老区发展史》，《双峰县人口志》等 ，参与写作的作品有《双峰方言之东扯西绊》、《双峰县志》第二部、《双峰春秋》、《娄底市革命老区发展史》、《娄商史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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