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散文：海港晨画

◉ 王綮（河南郑州)

清晨的微光刚漫过窗檐，我便醒了。循着几道窄窄的小巷穿行，巷口早点摊的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一碗热粥下肚，再往前走，海风便悄悄钻进了衣袖——不过十几分钟光景，那片蔚蓝已展现在眼前。

风是凉丝丝的，贴着皮肤滑过，带着海独有的、微咸的气息。海浪轻轻拍打着，算不上汹涌，只是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又在沙滩上化作一片细白的泡沫。远处，那些红红蓝蓝的渔船，就静静地泊在那里，随着波浪微微起伏，像是一群歇脚的候鸟。更远处，山的轮廓在晨雾里显得朦朦胧胧，是那种温柔的灰蓝色。天上有云，厚厚的，软软的，把阳光滤得格外柔和，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光。这大亚湾的一角，美得如此安静，又如此充满生活本身的厚实感。我忍不住转过身，以这片海为背景，将自己也留在了这画面里。

顺着岸边慢慢走，不经意便闯进了一处鱼市。那股咸鲜的气味愈发浓烈起来。岸边空地上，人群熙攘，声音嘈杂，却透着一种勃勃的生机。盆里、箱里，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收获。有些是常见的鱼，银亮的鳞片在晨光下闪着光。可也有些模样稀奇古怪的，颜色艳丽，或形状奇特，是我从未见过的，引来人们好奇的围观和议论。卖鱼的人嗓门洪亮，买鱼的人精挑细选，这来来往往之间，没有风景明信片的那种刻意雕琢，有的只是最本真、最鲜活的日子气息。

我站了一会儿，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再看看远处那些安静的渔船，心里忽然觉得很满。这海湾的美，不只在那山、那水、那云，更在这由勤劳、收获和寻常日子交织成的，绵长而温暖的呼吸里。

2025年1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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