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中国式哲学智慧体系构建”研讨会讨论报告

◉ 天一阁（中国)

在全球文明对话日益深化的背景下，内蒙古启智文化研究院、内蒙古国学研究会，两家文化院会联合发起的"心智认知层阶与哲学理论比较研究即中国式哲学智慧体系构建"研讨会，恰逢其时地回应了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国家战略需求，于2025年12月5日下午3时隆重召开。本次论坛，基于中外文明史视野与经典理论框架，就启智文化与传统国学的共融路径展开探讨，旨在为中国哲学的世界性表达，提供理论参照。

一、文明互鉴思域下的哲学范式突破

西方哲学，自柏拉图以形成的"理念论-经验论"的二元框架，在黑格尔辩证法中达到形而上学巅峰，却始终未能突破主客二分的认知窠臼。笛卡尔"我思故我在"确立的主体性原则，经康德"物自体"不可知论的强化，最终演变为海德格尔批判的"技术座架"困境。这种线性思维模式在量子力学与复杂性科学兴起后更显现出一定的局限性，正如怀特海所指出的那样，"欧洲哲学传统最稳定的一般特征，是对柏拉图思想的一系列注脚"。

反观中国哲学传统，《周易》"一阴一阳之谓道"的辩证思维、《庄子》"天地与我并生"的整体观照、《中庸》"致中和"的实践智慧，构成了三维立体的认知时空系。张载"为天地立心"的哲学境界，王阳明"知行合一"的实践品格，皆展现出超越西方主客对立的思维特质。这种差异本质上是农耕文明孕育的循环时空观与海洋文明线性进步观的根本分歧，在全球化时代中，恰恰构成互补性智慧资源。

二、启智文化与传统国学的融合机理

"启智"概念可追溯至《尚书·洪范》"思曰睿，睿作圣"的认知进阶理论，其核心在于激活人的先天禀赋与后天涵养的协同效应。朱熹"格物致知"的认识论，与陆九渊"发明本心"的心学路径，本质上都是对心智潜能开发的探索。现代脑科学研究证实，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静定修养"，能显著提升前额叶皮层活跃度，这为传统智慧的科学验证提供了生理学依据。

在方法论层面，需建立"三层四维"的融合模型：以《黄帝内经》"形神合一"为基础层，整合中医经络理论与现代心理学；以程朱理学"理气论"为中间层，对接系统科学复杂且巨的系统理论；以阳明心学"心即理"为顶层，融合人工智能伦理研究。这种立体架构既能保持国学精髓，又可回应现代性挑战，比如，将"天人合一"转化为生态哲学，"经世致用"用于对接社会治理创新等。

三、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哲学启示

毛泽东思想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创造性发展，提供了传统文化现代转化的典范。"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思维，蕴含《孙子兵法》"避实击虚"的智慧，"群众路线"的实践，体现了儒家"民为邦本"思想，"矛盾论"对《周易》阴阳辩证法的升华，均证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具有内在契合性。这种结合不是简单叠加，而是通过"两个结合"实现的哲学形态重构。

当前构建中国式哲学体系，需把握三个维度：在价值维度上，以"大同"理想对接人类命运共同体；在方法维度上，用"阴阳平衡"思维超越零和博弈；在实践维度上，将"知行合一"转化为治理能力现代化路径。正如钱穆先生所言："中国文化之伟大处，正在其能融通会合，而不失其本来面目。"

四、走向世界的中国哲学

构建具有普遍意义的哲学话语，需完成从"地方性知识"到"世界性智慧"的转化。可通过三种路径实现：其一，以"问题导向"替代"体系导向"，针对气候变化、人工智能、伦理等全球性问题提供中国方案；其二，用"体验哲学"突破"概念哲学"，通过书法、茶道、结合现状的论坛等具体认知载体，传播东方智慧；其三，借"数字人文"创新表达方式，如利用虚拟现实技术再现"庄周梦蝶"的哲学意境。

本次研讨会设置的文化技术交流展示环节颇具前瞻性，当VR技术重现"杏坛讲学"场景，区块链技术确证古籍版本源流，传统文化便获得了与现代科技对话的新可能。这种"旧学新知"的融合，正是费孝通所谓"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文明观的生动实践。

站在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十字路口，中国式哲学体系的构建既非复古守成，亦非全盘西化，而是在文明互鉴中实现创造性转化。当《道德经》的"道法自然"遇见量子纠缠理论，当《论语》的"和而不同"对话多元文化主义，中国哲学必将以其独特的智慧光芒，为人类文明进步贡献新的可能性、可效度、实用性和前瞻性。此次研讨会的召开，标志着这一伟大征程在内蒙古自治区区域内迈出的重要一步，期待与会学者、兄台，都能碰撞出照亮未来的思想哲学性火花。

下面，我想具体谈谈中国的国学问题。

中国古今国学经典，大致罗列有如下集成：

周易、论语、孟子、荀子、近思录、传习录、老子、庄子、墨子、韩非子、金刚经、六祖、孙子兵法、孙膑兵法、三十六、六韬、鬼谷子、长短经、战国、人物志、贞观政要、菜根谭、呻吟语、幽梦影、小窗幽记、百喻经、郁离子、世说新语、舌华、娑罗馆清言、颜氏家训、诗经、楚辞、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元曲三百首、古文观止、文心雕龙、人间词话、山海经、笑林广记。

共41部。往大里说，4大名著归于文学类独特的小说属性，诗歌曲赋书画等皆入文学艺术类，而文学艺术类中（含小说）的各种体裁，尽管其包罗万象，都离不开国学统一的属性，并受国学的滋润与培养，皆属于国学范畴。

国学，中华民族奉献于世的伟大图腾

"读史使人明智"，这是17世纪英国哲学家培根的一句名言。而唐太宗李世民在其著名谏臣宰相魏征死后曾多次对他的大臣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这话比西方的培根早了将近一千年。仅此一斑，足以管窥中华优秀文化不仅源远流长、积淀深厚、博大精深，而且是中华民族承前启后、生生不息、团结奋进的不竭动力。在中华这座丰富的文化宝库中，她蕴藏的每一部历史典籍，就是一段中华民族历史文明的缩影，我们熟读中华传统经典，不只是为了熟知和传承，更是为了能从她的优秀历史文化中汲取营养和智慧。

中华民族文化渊源可以追溯到五千多年前的旧石器时代，其经典文化源头可分为黄河文明和长江文明，也可简指二水共流。尽管其间因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出现过曲折，甚至是断层，但到现在，中华传统文化的主流部分依然得以保留和延续，这既是中华智慧先祖们的丰功伟绩，也是我们的福分和骄傲。

中华传统文化不仅在渊源上源远流长，在思想上也包容扬弃，而且具有高度原创性和独特性。譬如《易经》，号称万经之首，或万经之祖，这与昆仑山的"万山之祖”具有同等属性的伟大称谓，所谓江山江山，江河指双水共润，山指由昆仑开始，数龙分脉东延，它们都是中华文明的灵魂和密码，而在这广阔的江山之中，其中，万经之首由三个部分组成：一为伏羲八卦为始，那时并没有文字，所以八卦。二为周文王承接伏羲八卦，以八八重叠演生六十四卦，周文王父子认为六十四卦已包含宇宙万物，每一卦都有卦辞。后有孔子做传，遂为中国传统思想文化中自然哲学与人文实践的理论根源，是古代汉民族思想、智慧的结晶，被誉为"大道之源"，更是古代帝王之学，政治家、军事家、商家的必修之术。《易经》涵盖万有，纲纪群伦，是汉族传统文化的杰出代表；广大精微，包罗万象，中医典籍，古代兵法，风水玄学，人体经脉，阴阳历算等，亦是中华文明的源头活水。

中国早期的思想形态带有一种"宗教神学"的特点，"天""神"是其主要内容。尤其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出现的百家争鸣局面，可谓中国文化的黄金时期，当时出现了众多的杰出人物，成为了中国思想的象征或代表。按西汉后期著名学者刘歆的分法，当时共有十家：阴阳、儒、墨、名、法、道、纵横、杂、农、小说。其杰出的代表人物有：孔子、孟子、荀子、老子、庄子、墨子、韩非子、杨朱、惠施、公孙龙等。自汉武帝采纳董仲舒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道、墨、法"和外来的佛学，对中国后世影响最大，对中国的传统思想起了主导作用。除此，其余皆为从属地位，没有得到更好的发展。至于玄学，是对《老子》《庄子》和《周易》的研究和解说。其产生于魏晋，是魏晋时期的主要哲学思潮，是道家和儒家融合而出现的一种哲学、文化思潮。命相、风水是古老易经文化的具体应用，是国学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符合五行相生、八卦相荡原理。而中医理论则是来源于对历代医疗经验的总结，及中国古代的阴阳五行思想的融汇。其内容主要包括精气学说、阴阳五行学说、气血津液、藏象、经络、体质、病因、发病、病机、治则、养生等。早在两千多年前，中医专著《黄帝内经》问世，奠定了中医学的基础。时至今日，中国传统医学相关的理论、诊断法、治疗方法等，均可在此书中找到根源。

20世纪20年代初期，随着当代新儒家的兴起，点燃了传承传统文化的薪火，代表哲学家主要有熊十力、梁漱溟、马一浮、张君劢、冯友兰、钱穆；以及，第二代人方东美、唐君毅、牟宗三、徐复观等。由于诸位大家各自的传统文化功底扎实深厚，独树一帜，学问融贯古今，其教化涵盖儒、释、道，兼及医卜天文、诗词歌赋。这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多么卓越的贡献。他们多是学术殿堂的教授、也是生活实践的宗教家、哲学家、禅宗大师和国学大师。

唐代韩愈诗云："人之能为人，由腹有诗书"(《符读书城南》)，梁实秋先生说过："作为一个地道的中国人，有些书是非读不可的。这与行业无关。理工科的，财经界的，文法门的，都需要一些蔚成中国文化传统的书。"(《雅舍小品选》），钱穆先生曾说："《论语》自西汉以来，为中国识字人一部人人必读书。"(《论语新解》)，1978年，他曾在香港向中文大学的师生提出了研习《论语》《孟子》《老子》《庄子》《六祖坛经》《近思》的要求。

事实上，从古代到近代的中国文化典籍，其文体均为文言文形式，而这种形式至今仍被人们关注，文言文的文章也成为了衡量一个人语文水平的重要方面。所以，文言这一文体，包含着深厚的中华文化。无论是《论语》《史记》还是《红楼梦》《聊斋志异》，都无不透露着一股源远流长的汉民族文化精髓。诗歌也是一个很平常的文体，但中国的古诗另有一番文化的内涵，无论是春秋时期的《诗经》，还是战国后期的骚体，无论是汉魏晋时期的古体诗，还是隋唐以后的格律近体诗，抑或是宋词元曲等等，都有一股浓浓的沁人心脾的中国大汉族浓厚的味道。正因为如此，中国文体的多样性，也随之展现于世人眼前，从而激发今人延续和发展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兴趣和欲望。这也是，今天我们应该重树国学雄风深厚要义的、亟待复苏国学重大举创的中国文化之迫切所在。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所谓"大学"，实质为大学问，人世间最重要的学问。"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有焉。"是以吸《大学》《中庸》之醍醐。初读《大学》部分，有振聋发聩之感。再读《大学》,有"朝闻道、夕死可矣"(《论语·里仁第四》）的无憾与清爽。《大学》之所以受到2000多年以来的学者、统治者、士人的推崇，就在于它极为简明扼要地回答并解决了人生三个重要问题：天地生人的意义，如何去实现天地赋予个体的使命，个人与天下的关系。大学是怎么回答这三个问题的呢？首先，开宗明义地指出天地生人的意义在于"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接着，指出实现的方法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到最后，个人与天下的关系则是"一家仁，则一国兴仁；一家让，则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一言债事，一人定国"(《礼记·大学》)。可见，大学为千古立志作君子者树立了道德、为人处事的标杆，影响了中国千百年来的读书人。

《诗经·国风·卫风》有云："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就是告诫读书人，要做有才有德的君子，就必须加强修养，使自己变得更加的精致，要时时反省，分秒不可懈怠，努力学习，谨守品行。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也。"君子必慎乎其独"，一个人要完善自我，尊重自我，对得起天地良心，则应当注重修为，人前人后一个样。因为独处时，最能反应一个人的德行操守。正所谓"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矣（《礼记·大学》)"。若要是非黑白一眼洞穿，这既需要广博的知识、深厚的阅历，更需要有一颗正直无私的心。也只有心正才能摒弃个人好恶、世俗偏见，正确的去判断。"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实能容之（《尚书·秦誓》)。"，其中强调的是一个人要宽厚仁慈，胸怀如大海，纳万物而波澜不惊，如宇宙，日月星辰运行其间，而静默不语。人有才，应容之、惜之、爱之、举之、助之，是以社会有此伯乐，则中华幸甚。如此，则"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也（《礼记·大学》)。"，这就是所谓实现社会大同的标准，就是习主席“人类共同体"的大本源，就是"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礼记·中庸》)"。习主席强调过我们要注重国学，真可谓心藏华夏源远。

读《中庸》部分，宜深刻能顿悟得到，"中"是圆，"庸"应该是一种方，"中庸"就是把"中"的道理，用一种最恰到当处、最合理的方式充分地表现出来。"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语出屈原《离骚》）。事实上，方枘圆凿并不是不能相容，中庸之道恰是一种方与圆的完美结合与运用。关于"中庸"，程颐说："不偏不倚叫做中，不变不更叫做庸；中是天下的正道，庸就是天下理所的定理。"中庸是儒家的最高道德标准。中庸以"诚"和"中"为基本清晰的概念，叙述形而上学的"天人合一"的哲学观点。是故，所谓中庸之道，为的是修己治人，内圣外王。至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和"是中庸的宗旨，"诚"是中庸的基础。而"中和"与"至诚"协调，便是君子欲得的最高美好境界。如若，世人真正明白并懂得了中庸之道，那么，年少轻狂，愤世嫉俗者就可以用平常心对待一切，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明白了中庸之道，就不会一味去悲观厌世，不求上进，更不会盲目乐观，而是从容地面对生活及生存环境，对不如意事可以一笑置之，亦可以不计较平常的得失荣辱，在平凡努力中顺势进取。我们或许做不成大事业，只能从实实在在的平凡中讨生活。可是，只要我们把这些具体而实在的件件小事做好，于实在中获得小小的乐趣和工作成效，又何尝不是《中庸》给现在的我们带来的一些启迪与思考呢？"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语出《中庸》)"。尽管一个人的修为要达到中庸的程度有如此难度，但我们作为炎黄子孙，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继承者，也不能放弃对中庸最高境界的孜孜追求。现世那么多人对中庸之道颇有微辞，事实是不谙国学深要。

把理解历史当作把握人生的一把钥匙。读史研国学，就是要求我们自觉地思考自己过去致力于生产生活的实践活动，明了事物发展兴衰的客观规律，吸纳前人的经验教训，增长自己的知识和智慧，从而更好地认识自己，把握人生的现在和将来。作为中华儿女，我们应该不断学习、了解和掌握宝贵的中华文化精髓，并因之深深植根于自己心灵深处，而感到喜悦和自豪。

从"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论语·宪问》)"，"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论语·学而》)"，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论语·为政》)"，再到"学不可以已……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终日之所学也(《荀子·劝学》)"，我们总是因之深深感到，中华优秀而经典的传统文化历经千百年，总是让人百读不厌，如沐甘露。我们只有把这些中华文明的文化宝藏当作自己的良师益友，才能获得知识的教益，体味其中的妙境和深髓。

如果，西方人早已懂得柏拉图的洞穴寓意，也许教会就不会烧死布鲁诺；如果，中国人早已发现并发明了《易经》中二进制的运用，人类第一台计算机的发明应该是中华大地。所以，启智的目的，不在于让我们如何去陈述前人的哲学智慧，而在于如何理解东西方文化共融可以撞出什么样的思想火花，照亮人类阶段性迎来的进化进程，从而取长补短，裨补阙漏，才能在人类命运共同体中相得益彰，共同快速地发展。

2025-12-05

天一阁修改于：2025-12-06 12:0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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