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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属 「北京分会」精英 秋草红枫 诗人 2 周前 阅读(506) 评论(0)

首发南北小年:烟火里的年味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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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草红枫(河南方城)

腊月廿三的清晨,北京胡同里飘起第一缕糖瓜的甜香。张大爷踩着梯子给门楣贴窗花,红纸剪的鲤鱼在晨风里晃着尾巴,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起。

他回头冲屋里喊:“老太婆,饺子馅儿剁好了没?”

话音未落,厨房里传来王大妈中气十足的回应:“早备齐了,就等你这灶王爷的‘送行宴’呢!”

北方小年:灶糖里的烟火人间

张家的灶台擦得锃亮,青花瓷碗里供着新请的灶王爷画像。传说这位张姓灶君原是浪荡子,因羞愧钻入灶膛自焚,玉帝念其悔改封为“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每年腊月廿三,他都要上天述职,百姓便用麦芽糖粘住他的嘴——既怕他说坏话,又盼他“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爸,您看这饺子包得像元宝不?”女儿小芸端着盖帘凑过来,二十来个饺子整整齐齐码成圆圈。

张大爷眯眼瞧着:“这褶子捏得比去年还俊,准能招财进宝!”

话音未落,外孙小宝举着糖瓜蹦过来:“姥爷,灶王爷吃了糖,会不会牙疼呀?”全家人哄笑起来,连窗台上晒太阳的狸花猫都支棱起耳朵。

午后扫尘时,张大爷特意把扫帚把儿用红布缠了。“这叫‘扫穷鬼’,得从屋角往门口扫。”

他边说边把积灰扫进簸箕,“可别把财运扫出去喽!”

小宝举着玩具簸箕学样,结果把糖纸扫了满地,气得王大妈直念叨:“小年忌捣乱,当心新年的福气都被你捣跑啦!”

暮色四合时,胡同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张家围坐吃饺子,小芸突然想起什么:“妈,我同事说南方小年吃汤圆?”

“那叫‘团团圆圆’。”

张大爷呷了口二锅头,“不过咱北方人讲究‘送行饺子迎风面’,灶王爷走得顺当,来年才能保平安。”

南方小年:掸尘中的温柔岁月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广州,陈阿婆正踮脚擦洗骑楼上的满洲窗。木格窗棂被油浸得发亮,她用棕刷蘸着米醋水细细擦拭,嘴里哼着粤语小调:“廿四掸尘扫晦气,灶君上天言好事……”

“阿嬷,年糕蒸好啦!”孙女阿玲从厨房探出头,糯米香混着椰浆味在楼道里弥漫。陈阿婆擦擦汗:“快摆上供桌,等祭完灶才能吃。”

供桌上,三牲祭品旁摆着新买的灶君像,画上的灶王爷红袍玉带,比北方的“同事”威风许多。

传说广州的灶君是位老妪,故有“女不祭灶”的禁忌。阿玲的爸爸陈叔恭敬地点燃三支线香:“灶君婆婆,今年我家阿玲考上大学,全靠您保佑。”

阿婆在一旁插嘴:“可别忘了供甘蔗,灶君骑马上天,得用甘蔗当梯子呢!”

扫尘时,阿婆特意留了污水桶。“小年倒污水会冲走财运。”

她边说边把抹布拧干,“不过掸尘要彻底,连床底下的灰尘都得扫出来。”

阿玲举着鸡毛掸子追蜘蛛网,结果碰倒了花瓶,吓得直吐舌头:“完了完了,小年忌打碎东西……”

“碎碎平安嘛!”陈叔笑着打圆场,“就像北方忌小年搬家,咱南方忌讨债,都是图个吉利。”

说话间,邻居送来一盘米饼,阿婆连忙回赠年糕:“小年忌空手,礼尚往来才热闹!”

暮色降临时,陈家围坐吃汤圆。阿玲咬开黑芝麻馅,烫得直哈气:“北方小年吃饺子,咱们吃汤圆,到底谁更甜呀?”

“都甜!”阿婆往她碗里又舀了个,“就像这小年,北方扫尘祭灶,南方掸尘拜神,说到底都是盼着新年红红火火!”

南北小年:同一片星空下的年味

当北京的饺子香飘过故宫红墙,广州的年糕甜漫过珠江波光,南北小年正以各自的方式叩响新年的门环。北方人用饺子送灶君,南方人以汤圆迎春归;北方扫尘忌搬家,南方掸尘忌讨债;连灶王爷的“坐骑”都不同——北方备料豆,南方供甘蔗。

但剥开习俗的外壳,内核里跳动着同样的期盼:扫去旧年的尘埃,迎来新岁的光明;祭走不顺的晦气,接回吉祥的福运。就像张大爷家窗花上的鲤鱼,陈阿婆供桌上的年糕,虽形态各异,却都承载着中国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如今,当高铁缩短了南北的距离,当短视频让南北习俗同框,小年更像一根无形的线,串起五湖四海的乡愁。无论你在胡同里包饺子,还是在骑楼下蒸年糕,只要抬头望向同一片星空,就能听见新年渐近的脚步声——那是灶王爷的马蹄声,是春姑娘的脚步声,更是亿万中国人对团圆最深情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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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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