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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分会」 微言伟语 2 天前 阅读(398) 评论(0)

南阳府衙

微言伟语(河南郑州)

衙非仅砖石之构,实为礼法之脊、民望之所寄。朱门深闭,却纳四境风恬;仪门高峙,而悬“顾畏”之铭。大堂明镜高悬,照见公生明、廉生威;二堂思补退省,暗藏“早决几综,省却拖累”之仁术。花厅楹联“官好不如民寡讼”,道尽良吏本怀;戒石坊上“公则民不敢慢,廉则吏不敢欺”,字字如镌于青石,更刻于人心。五百名贤祠壁立,苏舜钦之沧浪清响、张树声之重建遗志,皆化作檐角风铃,日日低语:德高为师,身正为范。此非威权之所,乃教化之坛、仁政之镜也。

南阳府衙,始建于南宋咸淳七年,历经元、明、清、中华民国,共历199任知府。府衙现存明清建筑100余间,面积72000平方米,整个建筑群布局严谨,规模宏大,气势雄伟,是封建社会留下的一个完整的郡级实物标本。南阳府衙既是北京故宫的缩影,又是南阳作为历史文化名城的一个标志,具有较高的历史、艺术、科学等研究价值,是中国唯一保存完整的府级官署衙门。“父母官”、“召父杜母”、“羊续悬鱼”等词语便源于南阳府衙。

“羊续悬鱼”的经典故事。起因:东汉羊续赴任南阳太守,见权豪奢靡成风,慨然自誓:不以一物染尘心。

承事:府丞献白河鲤鱼,拒之则伤情面,受之则开贿端。羊续笑纳,悬鱼于庭柱,任风日蚀之,竟成枯鳞。

转境:旬日后丞复至,携更大者。羊续引至檐下,指干鱼曰:“前鱼未食,岂可再收?”。丞赧然而退,郡中肃然。

合意:妻儿远道来依,入门但见布衾、短衣、数斛麦、一撮盐。羊续抚子曰:“吾俸仅足自活,安能养尔?”。

清风过府衙,鱼影犹在梁;千载悬一线,照见肝胆明。

“召父杜母”的经典故事。召信臣与杜诗,一西汉一东汉,相隔六十一载,却共铸南阳千年清风——他们不是神祇,而是俯身阡陌、手刻石碑、心系仓廪的“父母官”。南阳古称“帝乡”,水网纵横而水患频仍。西汉元帝时,召信臣任太守,“躬劝耕农,出入阡陌”,修六门堰、立均水约束,刻石田畔以止争;东汉建武七年,杜诗继任,“造作水排,铸为农器”,修陂池、广土田,郡内“比室殷足”。百姓感其德,尊曰“召父”“杜母”,合称“父母官”之源。

昔有召翁卿,九江人也,衣履沾泥,杖履踏霜,引湍河之水入万顷良畴,刻石为约,防争于未萌;又有杜君公,河内士也,创水排以鼓冶铁,省民役而广耕畴,病卒于任,家无田宅,唯清风满袖。一渠一排,非金玉之饰,乃生民之命脉;一父一母,非血缘之亲,实赤子之肝胆。六十一载星霜易,白河不改旧时声。今人立坊已杳,而府衙廉政展中,石碑拓片犹存墨痕——那不是史册里的名字,是百姓用稻穗堆起的祠堂,用渠水写就的碑文。

南阳府衙照壁犹在,民主街风过无声。青石板路尽头,那面巨大的照壁依然驮着六百载光阴。吞金兽蜷伏于浮雕中央,利爪探向煌煌烈日,脚下珍宝成山,却终坠深渊——元明清三代官箴,在灰砖上凝成一道贪廉的谶语。三只金鸡欲啼连升三级的旧梦,寿桃纹样早被风雨蚀去半阙圆满。民主街的市声漫过朱漆剥落的府署门额,油香蒸腾处,人流裹着笑语撞向八字砖墙。风从豫南首郡牌坊的斗拱间穿过,檐角铁马空悬,只摇落几粒铜绿的叹息。

仪门内古槐垂荫,皂角状的果实砸在荒草间,碎声惊起梁枋彩绘上褪色的云雁,而明镜高悬匾下,太师椅的雕花缝隙里,积尘正缓慢吞没顾嘉蘅“养廉尚俭”的墨痕。忽有鸽群掠过六房廊脊,翅影扫过刑房窗棂。当年知府断案的惊堂木余响,师爷秉烛夜书的狼毫滴墨,乃至老舍献旗时震彻后操场的抗战呼号,皆沉入青砖的肌理。唯有照壁的吞金兽依然怒目圆睁,看民主街的烟火明灭,看浮世新尘漫过它脚下万丈深渊的寓言。呜呼!府衙清风远矣!

王綮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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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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