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符宁波｜端午杂记（散文）总编推荐

◉符宁波（湖南澧县）

端午节快来了，亲人期盼的团聚又一次要泡汤。我坐在广州某学校教室的角落里，无心听老师讲课，一个人胡思乱想，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时间过得真快，尤其是没有注意到时间快慢的时候，不关心老师讲什么的时候。昨天又发了一条信息给小孩和夫人，希望他们能回家过节，而我恰好能在节前返回。于是我满心欢喜地等待他们的回复。

小孩早就规划到外地去玩，票都定好了，我艾特他回家，算是白白浪费力气，他直接潜水。夫人在娘家，还想着我去她娘家过端午节，说有包粽子，有很多新鲜的菜，但我实在是不愿意一个人跋山涉水，离开自已的家去别人的家过节，那就只好一个人过节，并不。

想当年，过节总是欢心鼓舞，而逃课也要回家。端午节，是春节之后的第一个传统节日，距春节差不多五个月，也意味着过了差不多五个月的清汤寡水的日子，太需要一顿美食来弥补。所以一进家门，便会迫不及待地寻找吃食。

厨房里或许正热气腾腾，或许正香气扑鼻。母亲笑盈盈的，顺手从蒸笼里拿出一个麦面馒头，塞在我手里，然后看着我狼吞虎咽，像饿死鬼投胎，还不忘打趣。后来，想想自己那个时候一脸黑汗，脸上手上都脏兮兮的样子，便会忍俊不禁地好笑。

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南方小麦刚刚收割，端午前后大都会蒸上一笼麦面包子馒头，就是无上的美味。同时，还会制作艾叶粑粑，立夏团子，拍一点甜酒，给孩子们解馋。新鸡如果长得比较大，还会杀只仔公鸡，然后到集上割点肉，恰好节前一波新的蔬菜成熟，茄子、豆角、小南瓜、辣椒，尤其是辣椒炒肉，令人垂涎欲滴。

所以，那个时候对过节还是非常向往的，会提前幻想，也会把极好的心情留给节日，也会有归心似箭的行为，有迫不及待的感觉。

我们老家靠江河、水库的地方，划龙舟是最好的节目。龙舟赛，十里八乡的大大小小的人，村村组组的人，都会过来观赛。 然而，去年这个时候，我回到老家，可惜这里的人大都在外谋生，再也凑不齐一支龙舟队，这种节目也就消失了。

喔，出门很久了。单位发的物资还在楼下的花店放着，也不知道有没人把它拿走。我正想着这个事情，夫人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到家了。我有点不明白，昨晚她明明告诉我不回来的，也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让我哭笑不得。

儿子从春节离开之后，五一也没有回来，也差不多小半年未见，不知道他到底过得怎么样。想想别人家的孩子是不是跟他一个样，我忍不住向一些类似的家庭打听，有一些是顾家的，也有一些是不顾家的，反正林子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真不好说什么。

短期培训班里，一帮五十多岁的人聚在一起，孩子也成了谈话的主题，有些人还做了爷爷，更加的有不少的感慨。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风景，教育底蕴完全不同的人，思想观念不一样也纯属正常，也没有必要强求一定要这样或一定要那样。

也就这样吧。由准备一个人过节到两个人过节，已经进步很大，倒也不至于会伤心。其实，这种日子一个人过节的日子，与职业有关，并不稀奇，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自从生病之后，家人还是有些担心我的身体，怕我一个人过不好。母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电话问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肉，营养搭配好不好。这是来自血脉的温暖，就像我对小孩一样，不管他做得多么好，牵挂总会常常的，交待的事情与年龄和优秀与否，一丁点儿的关系都没有。

知天命的年纪，明白了很多事情，不会去强求自己，也不会要求别人。夫人总是说我，你没有权利要别人如何如何做，而别人却有权利不要你如何如何做，这也是正确的，我也能够接受，但说一千道一万，又有几个人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呢？所以说了也是白说，但白说还是照常要说。

对于年轻人的想法，我倒是很能理解，但也不能完全理解，这是时代进步的结果。凡事有得就有失，绝对的事情也不存在，而勉强别人就没有必要了。那么大家就按各自的想法生活，不适应的就及时调整吧。

这几天，老杨又问了我一个致命的问题，即到哪里养老的问题。老杨是我的同乡，他时常会关心我，所以他才会问这样的问题。其实，在独生子女的时代里，答案无非是自己过和和孩子过，没有新的选择。

也许是老马识途，以前思想观念不同的人，如今很多事情都是殊途同归。近来家里的事比较多，可我不敢直视那些悲伤的镜头，心里难受，情绪也受到不小的影响，做事情的时候也总是提不起精神。人之将老，其言也善。真看不得有人受折磨的样子，看不得有人流离失所。

不怕人笑话。昨日，问了一句搞卫生的阿姨收入有多少，当她报出数字，还说不包吃住的时候，泪水已在我眼眶里打转转。我很害怕自己的状态，我有些担心自己会受不了。我问自己，这到底是不是无能和多愁善感的表现，我觉得自己就是无能，连情绪都管不了，就是彻头彻尾的无能，但这种无能，我并不反感。朋友经常开我的玩笑，说我本身就是一个可怜的人，怎么就经常去可怜别人呢？不是杞人忧天吗？

端午节，不得不想起屈原，其实我也觉得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一个怀才不遇的人，一个报国无门的人。

哎，悲伤我的悲伤，何苦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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