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忆秀才廖君
举报◉ 符宁波(湖南澧县)
秀才姓廖,湖南新化人,系吾大学室友,毕业入职电力机车厂。秀才之名乃室友时大侠所取,同学皆接受,并一直称呼至今,从未改变。
认识秀才,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长沙铁道学院,吾与其、时大侠及班头为四舍室友,后搬至十一栋新宿舍后仍与其、时大侠、及阿冰、阿才为室友,基本上在整个大学期间与其朝夕相处。
对秀才的最初印象,身体结实,纯朴厚道,不擅言词,爱笑,聪明,最喜欢说的字是好,只要他同意和认可的,他都会说好,基本上不反对。而且,顾名思义,秀才之所以称之为秀才,当然是爱学习,会学习,成绩好的。在整个四年大学期间,很少看见他逃课,他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好学生,或者是恪守规矩、不越雷池一步的老实人。
秀才是一个勤奋的人,室友时大侠经常和他一起上自习,交情美好,在时大侠考研上岸的时候,我们还曾为他感到可惜,觉得他或许也能考研上岸,成为如时大侠一样凤毛麟角的传奇人才。我虽然与秀才同为湖南人,且为室友,但并未结伴学习,也是遗憾的。秀才坚持运动,几十年如一日,我在学校的运动大都是在他的监督下进行的,有时候懒得动,也被他拉扯着去了运动场。
秀才是慢性格的人,但他人是挺好的,虽然不会主动做事情,但只要你开口,他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曾因运动受伤,提不动东西,他就一直帮忙打开水,帮忙到食堂打饭,从未有过怨言。尤其是大夏天,顶着大太阳,动一动就会流汗,而我对他说谢谢,他也不在意,总用他招牌的憨厚的笑回应我。
秀才其实不是温和的人,但很少见到他生气,至少在同寝室的几个人中,他是没有生气的。我记得曾与时大侠一起捉弄过他几回,他也未曾生气,只是笑笑。其实,有一两回还挺过份的,挺荒唐的,但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影响不好。应该说,我一直没有弄明白他为什么不生气,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他应该在那个时候就把我们当成了朋友,所以才不会计较我们的所做所为。
当然,秀才也是一个普通人,和我们大多数人一样,除了学习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特长,所以平常的娱乐也就是一起聊聊天、打扑克、逛一逛校园,然后听一听音乐。也就这样,我们安安静静地学习,然后又安安稳稳地毕业,参加工作,没有什么起伏,也没有什么出彩照人的地方。
大学毕业后,秀才去了株洲的机车工厂,我在沪昆线上的另一个城市的机务段上班,相隔不过一百来公里,所以我时常会去他所在的城市找他们。秀才所在的城市,同学也比较多。毕业后的早些年,我与秀才、阿健、赵教授还曾多次去过株洲市下辖市探望席乡长,即我们班的另一个同学。有一次,在40公里的国道上,因为严重塞车,我们从第一天中午到第二天中午返回,中间就吃了一个夜宵,来回开了二十来小时的车才完事。我觉得我们挺疯狂的,不敢想象,也没有丝毫的牢骚,大家也没觉得辛苦,心情全被见同学的喜悦占满。
我在秀才的心中,应该是意气风发的人吧。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鼓励与赞扬,从他的嘴中听到最温暖和短促有力的赞语。那一年,我选拔到总公司上班,曾到秀才家住了一晚,与他聊到三更,他听我说话,时而不时地会说一句,阿福啊,然后不说了,就看到我开心的笑。但后来,我失意而归,甚至重病缠身,他还是如往常一样笑,一样充满力量地喊我阿福,让我感知到了同学的温暖,感觉到了他的宽厚。
秀才其实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不事张扬,为事不主动,不抽烟,喝酒适可而止,而我喜欢热闹,性子活跃,也爱喝酒抽烟,所以我们聚在一起,他多是为了陪伴我们,聊一聊天,分享一些事情和好消息。我去株洲见同学,十有六七是找阿健,然后都是阿健通知秀才和赵教授,秀才每一次都是高高兴兴的陪我们,我们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有一次在阿健家,我们喝酒,吃烧烤,几乎是通宵,也就这个时候,我才知晓秀才是单位的首席专家,也由衷地替秀才高兴,但不免埋怨他的低调,总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秀才对家庭是负责任的,夫妻恩爱,孩子很优秀,遗传了秀才的聪明基因,上了一流的好大学,秀才很满意他的生活,平凡但有爱的生活。然而,意外总是让猝不及防,前年元旦节因家中电气失火,秀才不幸遇难,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四十多天后撒手人寰。我听到阿健告诉我这个消息,如同雷击,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要知道,秀才是我们心中的好人啊,是我们最好的兄弟啊,十分不舍。我和阿健在秀才的家乡送了他一程,心情很压抑,也觉得人生特别无奈,由此也引发了一些特别的感慨,人生更加通透。
他的离去,我是不愿意的。我想起他,总是心痛。在不少次梦里,我总能看到他宽厚的笑容,还有那一声温暖有力的阿福。
希望别人好的人,心里一定充满阳光。我觉得秀才也是这样的人。如今,我只能希望秀才在天堂没有意外,顺风顺水顺财神,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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