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慈母的背影

◉ 梅焕生（湖北)

夜深人静时，总有一个身影在我的脑海中萦绕。

皎洁月光下，她独自在老屋里外来回走动。瘦弱佝偻如风样飘浮的影子，如天边一朵孤独的云。月儿无声，天上的星星悄悄陪伴夜幕下的母亲。

父亲去世后，撇下母亲与高龄的奶奶相依为命，生活在老屋。母亲从七十年代末，就不吃荤食。在我记事的时候，饭桌上总有一碗特别的菜食，常见的“酸豆角，干咸菜，臭豆渣，辣腐乳”，这就是母亲的一碗菜。几十年如一日，母亲就过着这样简单清苦的生活。由于长时间不吃肉类，身体缺钙，以至身体过早过度的变了形。看着她的时候，让我们这些子辈十分心酸。

母亲今年七十三岁，换作城市里的人早该享福了。然而她还要照顾九十六岁的奶奶的生活饮食。奶奶神智不清，常常大小便失禁，弄脏了衣服，被褥，母亲毫无怨言的洗晒。更难为的是，每一次还得为我奶奶擦洗身子。偶尔，她也在与我的电话中抱怨。每次，我除了几句安慰的话语，可什么也不能代替。只能是在心里对她说:“母亲，您辛苦了，坚持吧”。

每当春暖花开时，母亲都在老屋前后的荒地翻土，种上红薯、花生、扁豆、茄子、黄瓜，丝瓜、南瓜、辣椒等农作物。到了夏季，屋前屋后都变绿了，生机勃勃，有的都挂满了果实。“自己动身，丰衣足食”，这两句成语用在她身上，毫不夸张，恰当如是。

母亲一生为人善良，很少与邻里乡亲发生争执。即便是别人误解她，与她嗑碰，她也是处处让着别人。也记不清从那年开始，她就虔诚向佛。每逢初一、十五这天，她早早的洗漱，穿着整洁，去后山庙里叩拜佛神。她跪着的样子，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别人都听不清。总之，在这升腾的烟雾中，是关乎牵挂着我们兄弟妹妹的前程。

夜深了，我半夜醒来，脑海中，又飘来母亲的孤独背影。这永远不能抹去的，母亲的背影将伴着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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