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飘扬过的歌声

◉ 戈壁驿站

那些年，飘扬过的歌声

（散文）

戈壁驿站

在一个身心疲惫的夜晚，

我从经年的一角出发，

翻越华灯初上的灯光，来到《阡陌红尘》酒吧。

要了一杯干红，开始消遣寂寞长夜。

在经年臂弯里酣然小息。

一位女歌手，正在演绎一首她自己写的歌。

她甜美的声音，从低沉到亢奋，从温婉到顿挫，把我从凡尘的路口，

带回一个心灵驿站。

只记得，有几句荡涤心扉的歌词，

让我一冬暖。

——你听：那年下雪了，踏雪归来的妈妈，

她伸出温暖的手，

揉搓着我的耳朵，揉搓着我的耳朵……

零零后歌手，唱歌甜美，我信。

但写出这样的歌词，我不却不信。

她那清纯而幼稚的脸蛋上，洋溢着青春与活力。

清澈的眼眸里藏着一汪雪。

我蓦然想起，四十年前那个北风吹，

雪花飘的元旦之夜。

女友约我去她的寝室试毛衣，

其实是向室友炫耀她，找了一个帅气的兵哥。

那一晚，在这个八人寝室里，

与这些女工互动，演唱了一些流行歌曲，

其中《牧羊曲》：野花香，山花俏，狗儿跳，羊儿跑……

仿佛把我从荒芜的人间原野，

带进一条清澈的小溪。沁人心脾的歌声，使我人生第一次感到，

青春在荡漾，爱情在燃烧。

而眼前这位校园派歌手，

她以一个莞尔一笑，一个飞吻谢场之后。

让一些沉迷于酒色的中年人，

放下心中的邪念，专心地听歌。

仿佛又回到了邓丽君纯音乐时代。

此时的窗外，一场纷纷扬的新雪不约而至。

街灯下，那些怀揣故乡的人，

裹着风寒，匆匆赶路。

明天就是春节了，他们背着蛇皮袋，

拎着大包小包，从前门大街，穿越湘江路，去站前路高铁东站。

追赶着末班车，只为吃一顿全家宴。

他们心中藏着一个故

乡，

怀揣一把泥土，把挥之不去的乡愁装进行囊。

追赶着岁月这趟动车，心早已穿越了千亩麦田，

穿越了十里桃花，穿越了绵绵不绝的山峦……

街角起雾了，一些新雪

落在旧器上。

酒吧里，一位中年女歌手，身材微胖，

但线条分明，高高的苹果肌，高挺的乳房，

裹上一件小马甲，有点儿明星范。

她翻唱了一首《十五的月亮》，

一首女版《送战友》，即刻使我心潮彭拜，使我想起军旅生涯中，

那段刻苦铭心的往事。激情随着战火，越燃越旺。

那年元宵节过后，

对越自卫反击战进入防御阶段。

老山和者阴山被我军收复。全国人民纷纷来到前线，表示慰问。

全体参战将士斗志昂扬，热血沸腾。

董文华老师，踏着战火与硝烟，头戴钢盔，穿着军装，来到老山前线sss高地。

她演唱了一首《十五的月亮》，

把战士拖进深沉的忧伤中。

这些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伤痛，

不能碰触的情感，和不能自拔的情绪，多少泪水能够承载？

她的第二首《血染的风采》，

唱哭了一个加强连，把演绎推向高潮。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每个战士都哭成了泪人。

面对失控局面，大个子祁连长，用山东话骂娘，骂战士是泥捏的没有骨头。

才叫停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哭泣。

我的笔锋，又回转到这个《阡陌红尘》酒吧。

据说这个酒吧的老板，为了情怀，才开了这家演唱类酒吧。

消费的群体，多数是中年男人，和中年职业女性。

还有一些漂泊在异乡的白领和创业老板。

春节他们没有定所，不能与亲人团聚，只能对酒当歌，以酒解愁。

酒吧散场了，只剩下几个年轻男女，还在醉生梦死。

新年的钟声敲响，我喝下一瓶啤酒。

红酒与啤酒掺着喝，有点微醉，起身离开了酒吧。

街灯摇拽着浮华，歌声在心中飘扬。

这填不满的空虚里，有岁月沉浮，人生跌宕。

纷纷扬扬的雪，已经停了。

街上行人极少，这空旷的街道，多像空旷的余生啊。

楼宇间偶尔然起绚丽的烟花，为新年增添一些光彩。

我像一个游子，在雪地上，

撇下一串串孤独的脚印。

我的胸腔里灌满了风声。

从经年的街角，走向一个节点。

也许心中还没有抵达牧场，在路上徘徊。

但红尘里的旧歌，依然像一股热流，在心底翻滚。

红尘里的情感，已不属于我。

我只是时间与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匆匆来，匆匆去。

明媚的阳光，咆哮的江河，伴随着星移斗转又一个轮回。

日历悄悄翻了一页。

生命里，青少黄多的底色

像西下的斜阳，在我阅读四季，理解生死之后，才明白。

期待染绿的手指，触碰

到一次细雨后，就能长出一个明媚的春天。

这些，足矣翻越时光里一道城墙，

至于那些飘扬过的歌声，和至今还有丰盈的泪水，

让时间去沉淀和消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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