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风起于青萍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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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于青萍之末
三颗饱含深情的灵魂穿越时空前来昭示:鼓书艺人心有千言难启唇,艾青宁愿用嘶哑喉咙歌唱土地热望,穆旦以沾血双手急待拥抱一个站起来的民族——此正是一部国家觉醒与个体担当交融之交响中的静默序曲。这沉默与发声的辩证中,隐匿着家国情怀最为雄浑的一页:一种“无声之惊雷,青萍之雄风”,悄然积蓄于灵魂深处。
家国之痛、时代重荷如巨石压心时,静默可以是沉淀着的尊严与不屈的挣扎。老舍先生描述的鼓书艺人内心“直翻腾”、“开不了口”,正是这份沉痛静默的生动塑形:那欲唱不能之静,并非无痛无感,而是如山雨欲来前被无形力量笼罩的凝滞之空气。同样面对破碎山河,鲁迅于《记念刘和珍君》中悲愤沉郁——“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继而一字一顿“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这份静默正是风暴前震彻灵魂的沉鼓悲鸣。此等沉默为精神之壳而非灵魂的妥协,是痛苦熔炼后的深度觉醒。
当静默里熔铸出火种般的良知与意志,深情的歌唱便成为个体灵魂奉献的最高证词。从艾青化身啼血之鸟于国土之上鸣响“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的生命绝唱,到穆旦含泪的“一个民族已经起来”的预言呼喊,莫不是将血脉中的家园深情化作了最灼热的行动火焰。这让我忆起杜甫颠沛流离中为苍生发出的“安得广厦千万间”之旷世浩叹,他那“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的肺腑之音,正是被苦难淬炼后的灵魂所发出的最辉煌的誓言。
纵观古史今朝,真正撼动人心的家国情怀始于卑微心灵的惊涛骇浪。近代中国暗夜沉沉中,最先觉醒的并非王侯显贵,而是像谭嗣同那样甘为铺路石屑的知识先驱,当浏阳会馆的青砖上留下了“我自横刀向天笑”的赤诚血色,那沉甸甸的“去留肝胆两昆仑”的浩然正气成为引领民族摆脱奴役的璀璨星芒。谭嗣同的血色静默与艾青的沉痛歌唱竟在命运的隧道两端发出同一种声音——无声处是即将掀天揭地的巨浪。民族之觉醒,正是由无数“青萍之末”的灵魂汇聚起撼动世界的风暴。
从老舍的无声之痛,到艾青、穆旦的深情迸发,个体灵魂深处那欲言又止的沉寂或是震耳欲聋的呐喊,莫不是民族精神涅槃中灵魂升腾前必不可少的庄严序曲,无声之魂正是为家国担当最有力的蓄势。青年朋友们,当时代的洪流奔涌向前,每一颗心怀赤诚的灵魂皆是一方等待激荡的青萍;于无言而有力的思索与行动中,我们每个人体内无声的惊雷,终将汇入唤醒整个时代的春雷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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