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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分会」精英 诗词研修院 孙会中(客居淮水) 作家 9 月前 阅读(5.6K+) 评论(1)

首发孙会中|父亲节里的追忆(散文)总编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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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会中(安徽)

 

父亲节,是天下所有做父亲的节日。

我对于这个节日起先并不是太熟知,只是近年来通过传闻才知道。官方既没有将这一天定为法定假日给做父亲的放假,也没有在电视等媒体上广为宣传。甚至就连逐利的商家,大都不屑于以此为喙头进行大肆的宣传。我想,身为一个父亲,在这个属了我的节日时,总是要大体了解一下这个节的来历吧。

上网搜索了一下,才知道这个节并没有固定的日期。只是将每年六月的第三个星期天作为父亲节。而且全世界并不是所有的国家都过父亲节。即便是有,不同的国家也并不都是同一天。比如俄罗斯的父亲节是二月二十三日、意大利是三月十九日、德国则是在五月二十一日。而立陶宛与奥地利则分别将每年六月的第一和第二个星期天定为自己国家的父亲节。将六月的第三个星期天也就是今天作为父亲节来纪念的国家最多。

据说世界上第一个父亲节是在一九一0年由美国发起的,为了表达对父亲的敬意,在父亲节这天人们通过佩戴红玫瑰向仍然健在的父亲表示爱戴。佩戴黄玫瑰则是表达对于已经故去的父亲的悼念。

父亲节本是一个用欢快和愉悦来纪念的节日,但那是孩子们的事。对于已经做了父亲而自己的父亲又去世多年的我来说,今天便多了一份缅怀与追思。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静下心来对于逝去多年的父亲作一个虔诚的追思,这较之于我对母亲的日思夜想来说,似乎对于父亲是不公的。回望父亲为我们这个家所做的一切,我顿悟到父亲是撑起这个家的顶梁柱,是维系我们家得以在那个小集镇上体面生活的一抹阳光。于是,便由然回忆起父亲的点点滴滴。

父亲是一位医生。年轻时就离开家在国民党胡宗南的一个部队任军医,据他老人家说几年的军旅生涯中曾救治过无数伤员,有一次正在一个战地医院手术时突遇日军散兵来袭,他用一棵手榴弹将一名日本鬼子炸死,其余鬼子落慌而逃。他与战友及时将伤员转移到安全的地点。抗战结束前,他带着母亲从重庆一路辗转回到家乡,从此开始了在家乡行医的日子。刘邓大军南下那年,家里曾来过一个不小的首长,听说父亲是个军医就劝父亲参加解放军并答应让他在团里做一个军医官什么的,已经被战乱折腾怕了的父亲不想再参于战事,只想在家过平淡的生活,何况他更放不下从四川带到家乡的母亲。于是,他和母亲半夜偷偷从家中跑到野外躲避,直到天亮大军离开。为此事我姐和哥没有少责怨过父亲,说父亲当年若是真的跟随刘邓大军南下,现在说不定我们全家都在城市生活了,又可省却了后来的许多磨难与贫寒。父亲听后总是默默不语。

父爱无声。父亲的爱同母亲的爱一样无私,只不过父爱是一种默默无闻,寓于无形之中的一种感情,只有用心的子女们才能体会、才能感知。著名作家冰心曾经说过:父爱是沉默的,如果你感觉到了那就不是父爱了!小时候父亲很少说些宠爱孩子的话,但他却用行动默默地为孩子们奉献着父爱。父亲性格暴燥,小时的记忆中两个哥哥经常被他追着打,即便他们结婚后仍是如此。但唯独父亲没有打过我。有时我在外犯了错误,或与邻居家小孩打架、或考试成绩差(也是偶尔的一两次吧),母亲追着打我时父亲总是从中护着我,甚至为此还会和母亲争吵起来。父亲除了外出给别人治病外很少出门。有一年,我患上了肾炎病,全身肿得发亮,每天都要吃许多的中药和西药,由于邻村与我同时患病的一个小女孩不治身亡,母亲更是担心我的病情,终日以泪洗面。有次父亲用自行车带着我到县城的几家医院求治,从县城的这一端再跑到另一端,在让县医院和县中药院了医生看过后,他又带着我一路打听来到一处小巷内找到了一个退休多年的老中医,在说了一番恭维的话后,老中医给我把了脉,开了一剂药方。从老中医家出来时已近中午了,父亲自清晨从家中载着我出来,半天时间滴水未进,他看到我也有些疲惫与饥饿了,但推着车来到路旁的一个卖包子的小摊前,花了二角钱给我买了两个包子,自己却站在旁边一直看着把包子连吞带咽的吃完,便又带着我来到县城的一个浴池,让我洗了一个热水澡后,便又载着我向家的方向奔去。

父亲自部队带着母亲回来后,便从老家来到我们现在居住的一个集镇上开了一家诊所,为周围的人治病,由于那时乡下医生不多,尤其是懂得西医的更是稀少,所以周围十里八乡的人都到父亲这里来求医问诊。父亲终日从天不亮就开始一直忙碌到深夜,经常半夜还要起来出诊,到外村给人家看病。那时家里养着一条小黑狗,每逢父亲夜间出诊,它总是跟在自行车后面一直把父亲送到要去的村庄头,然后趴在那等候,待父亲从村子里出头后它又跟在车后面跑回家来。父亲不仅会西医,能给人动小手术,而且还会中医,父亲还会给中途因临产来不及送往县城医院的产妇接生,在我的记忆中父亲就曾接生过三、四个这样的孩子,她们有的被送到父亲的诊所,还有一次可能是情况紧急的原因吧,就在家门前路旁边的麦田内,那时农村人思想依旧比较封建,母亲也总是怪他多事,而父亲总是说要是他不去接,大人和孩子都会保不住命。而这些由父亲接生的孩子家后来都成了我们家的亲戚,每逢年节都会带上些糕点酒水之类来看望父亲。所以每到春节期间我们家的客人总是最多,从年初一到正月十五几乎没有间断过。时间久了在方圆几十里内都知道父亲的名字,那时我和哥每每遇到陌生人时,不待自我介绍,旁边便会有相识的人告诉别人:这是集上孙先生家的儿子。人们只要一提到他的名字便会有着几分的敬重,而我也总是不会掩饰心中的自豪,骄傲地对着那人用力的点点头,以示肯定。

父亲喜欢喝酒。一年到头几乎每天中午或晚上都要吃上两口,但在我的记忆中他却从未喝醉过。他不仅喜欢到朋友家喝酒,更多的是喜欢带一些朋友来家喝酒,既有他医道上的朋友,也有他带过的学徒,有时还会带些离家较远的病人。而不论来客是谁,母亲总是笑脸相迎,拿出家中珍藏的一点白面(小麦面),有时家里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时,母亲便会到邻居家借些白面来做成包皮的馍镆,再炒上几个时令的蔬菜。平时家中来客人时,母亲要比平时多做些菜,父亲喝酒自然也就稍多些。这时,我往往都会靠在他身边,馋馋地看着他们喝酒吃菜,这时父亲总会在喝酒的当间用筷夹起一些菜,送到我的嘴边,一边让我吃下,一边会轻轻拍一下我的头让我到外面玩耍,而我多是知趣的跑到外面转一圈后又回到饭桌旁边……有时家中并无来客,只有我们一家人吃饭时,父亲便会用几粒花生或几瓣蒜头之类就着喝上几口后,方才开始吃饭。那时父亲的工资不仅要供全家的花销,而且还要给在诊所学徒的大哥和上高中的二哥买工分,不然不仅到了秋季分不到粮食,而且到年底算帐时多半还要拿出一部分钱给那些出工多的人家。

父亲一生刚正不阿,这种性格对于我的性格形成起到了潜移默化的功用。由于父亲早年曾在国民党部队做过军医,因此解放后不久,也是因为他说话耿直,不知得罪了哪个人,被人举报说在家中藏着一枝枪,父亲便被带到县公安局审问,虽然他们几乎把我们住的小屋挖地三尺也没有找到枪,但由于父亲态度不卑不亢,所以仍然被关在一个工地劳动改造。母亲一个外地女子,不仅要抚养家中我们兄弟几个,还要给父亲送饭,她因这事受到惊吓后来便渐渐养成了胆小怕事,不敢与人争利,更不敢与人斗强的性格。我想如果说父亲教给我做人要正直不曲阿原则,那么母亲则教给我隐忍不发,以德报怨的处世风格。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父亲的情感似乎不是那么的强烈与深切。多年来父亲一直都是一个永远每天醒来听到第一声咳嗽的,躺在被窝里静静地听着父亲打扫庭院的“嘶嘶”声,直到有一天父亲因脑血管疾病,说话不再清晰,走路也有些歪歪倒倒时,我才突然发现父亲真的老了。自我出来工作后,每逢我回家母亲和我说着低语的话时,父亲总是一面在旁边做自己的事,一面尽可能的靠近我们,听我们说话,半天都插不上一句,偶尔想说些什么也都被母亲一句“你知道什么”给冲得又是半天的沉默。

……

如今父亲已离开多年了。他是在母亲走后第三年去世的,逝前我曾去家照看了他十天,那时他已经不能自由下床走动了,在那十天里,每天他都要在我的搀扶下走到窗前向外面望着,一言不发的望着。有时怕他累着我让他回到床上去,但他总是用手紧紧的抓住窗上的钢筋不肯离去,固执地向外望着。在我回来又过了十天便收到家里发来父亲去世的电报。

……

小时候父亲的爱是一把伞,

为弱小的我遮风挡雨,

让我无忧无虑的长大;

青年时父亲的爱如丝丝新雨,

不断地为我洗涤着心灵,

熏陶着我的骨髓,

教我如何做人;

如今父亲的爱将伴我一生,

让我用他的刚直去教诲我的孩子。

父亲的爱又像一盏不熄的灯,

为我照亮前行的路,

让我有机会躲避着一个个沟壑与暗流。

愿天堂的父亲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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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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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楼
    陈淮滨(淮河之滨耳东陈)

    父爱如山,父爱无言。想到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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