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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分会」 北大荒----农垦人 4 月前 阅读(562) 评论(0)

首发立冬吃鹅/谭周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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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农垦人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这首传诵千年的经典诗篇,将鹅的形象深深印刻在每个中国人的文化记忆里。而在我的心中,鹅更是承载着立冬时节的温暖滋味。
就要立冬了,我应茶友游姐姐之邀,前往古缘春普洱茶庄品尝鹅肉。游姐姐长我几岁,她性格爽朗,做事干脆泼辣,尤其有一手好厨艺闻名古缘春茶友圈,被茶友尊称为“游大厨”。

游姐姐精通煎炒蒸煮,这次为烹制大鹅,耗费了游姐姐两天的心血。当那满满一盆精心蒸制的大鹅端上桌时,只见盆中金黄蛋饺、雪白鸡蛋、肉质松软的大鹅肉,还有那飘香四溢的浓汤。不消片刻便已是盆底朝天。我连吃三碗,在场茶友无不啧啧称赞,纷纷向游姐姐竖起大拇指。这份蒸鹅,不仅滋味醇厚,更饱含了游姐姐那份深情厚谊。
品尝游姐姐烹制的鹅肉,我的思绪飘回到了五十多年前黑龙江。每到立冬时节,东北便是大雪纷飞,天地皆白。家家户户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宰杀仪式”。父母会选留下蛋多的禽类,其余鸡鸭鹅尽数宰杀。这既为节省冬季饲料,也能将一年的劳作成果冷冻保存,一家人慢慢享用。那时我七八岁,尤其记得在雪地里顽皮地拖着刚刚剁头的鸭子满大街奔跑,倔强的鸭脖向上挺立,喷溅如注鸭血朝天划出弧线,鸭血在雪地上印染出点点红痕,宛如一串血红色时光印记标注在雪地上。
在物质匮乏的六七十年代,这种立冬前后宰杀鸡鸭鹅的习俗,是我们家很重要的时刻。宰杀后的鸡鸭鹅,也是我们这群贪吃嘴馋的孩子们,心中最珍贵的美味。爸爸是湖南人,善做香辣菜。每逢大菜、肉菜和重要节假日,爸爸便系上简易围裙,厨房里顿时响起锅碗瓢盆交响曲。我们姊妹三个都帮着扒葱、剥蒜,在父亲号令下忙得是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功夫,浓郁的肉香弥漫在家中,直往鼻孔里钻,那一刻是我们在寒冷冬日里感觉最幸福的时光。
我们家里吃饭是有规矩的,要等人齐坐好后才能动筷子,夹菜时还不得乱翻。若有违反,必受惩戒。我们姊妹三个便都学乖了,提前相中瞄好目标,抢占有利位置,一开饭即可取得心仪之肉。有时我的这些小伎俩也会被哥姐识破,他们就会调整菜碗的角度,让那些好吃的、精品肉偏离我的方位。我嘴里嘟囔着,怪责的目光扫向他们,白了一下眼闷着气无奈的继续吃饭。七八岁的男孩子平日能吃一个四两大的馒头,逢此盛宴大餐则食量倍增,连续吃两个大馒头。即便是肚子胀饱了,仍然舍不得那浓郁鲜香的汤汁,再掰半个馒头蘸食着吃,直到腹鼓至喉,夜难安眠。然心之满足,至今难忘。
往事如流,岁月不居。与父母共度的立冬时光,已然成为记忆中最温暖的底色。感谢游姐姐烹制的大鹅美味,让我在立冬鹅肉的鲜香浓汤里,重温与父母亲人在一起时,那些美好幸福的瞬间。
立冬将至,鹅肉的鮮香逐渐散去,茶庄里的欢声笑语却仍在延续。我望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忽然明白,有些味道是能够穿越时空,有些温暖亦可抵御严寒。今年的立冬,我们品尝的不仅是鹅肉的鲜香,亦是岁月中沉淀的记忆,更是生命中最本真的温馨暖意。
“鹅鹅鹅”,千年诗句犹在耳畔,而立冬的鹅肉鮮香已融入血脉。从游姐姐的菜肴到童年雪地的记忆,变的只是时空,不变的是舌尖上的记忆和人情里的关怀。
立冬吃鹅,吃的是传统,品的是生活,暖的是人心。
二0二五年十一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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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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