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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分会」精英 诗词研修院 刘冰鉴 作家诗人 3 月前 阅读(948) 评论(0)

读老满《五小姐回乡》

刘冰鉴(湖南澧县)

1.
”你好久没有给我的画造句了。
人到退休,是不是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生命——那个过去没有考察周全的自己?面对一个与过去因生命的光荣而忽略了那重世界?
你也可以重新看老满,里里外外,虚虚实实,假假真真。
前世有缘,今生共一个太阳,一个月亮,一方黄土山水,一夕长生烟火。
人潮人海,擦肩者千千万,相互对望一眼,都是生命的对撞。
如果站在太空看我们这个悬在黑太空的星球,宇航员会恐惧。我们地球上的人怎能不相依为命,然而,当我们忘记这些“真相”,投胎这方山水,还是蛮有滋味的,何必为我们不该去思虑的事叹息呢?
能否继续不把世界不当回事地活着?”
以上是老满昨晚十点四十给我的微信留言。老满。几乎不给我微信留言。这是头一回。
一觉醒来,半夜十一点多。我很早就上床躺下,睡着了。我每晚都睡得很早,不再如从前般熬夜,每日早起。
读老满这么长的留言,我流泪了。我床上辗转了很久,想爬起来写点什么。但是,家里的电脑已经OT了,已经不能进行正常抒写了。
于是,今早提前二十分钟起床,我要把今日事提前安排好,上午腾出时间给老满写点什么。

2.
很久很久没有用心读老满的画了。不是没了读画的时间。是读画的闲心被天狗给糟践了吗?
我的“闲心”去了哪里?我好像说不出口。也不愿意说出口。
我拒绝听到“莫要把自己整得那么忙……”之类的话。
这世间,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我所经,所受,那里是我愿意,自己承载的使命,只能自己磨。
这多年,每个时辰,我都有自己的安排。
深知悲喜皆浮云。浮生于我,也曾有闲,有情,有义。
我并不排斥我当下紧蹙的安排。我要让自己忙起来,我不想把时间耗在内耗上。我深陷某种情绪,我只是把自己还给了自己。
余生于我,时间并不多了,我还有那么的理想想完成,我的初心明明从未走失。
如果勐舟载不动世间焦虑与忧伤,索性就弃之,按兵不动。
窗含着西岭,就让千秋雪安静地泊在那里。
缄默并不是枯死和深埋,而是蓄势,静候。
我不会不把这个世界当回事的活着的。依然活得深情,活得真诚。
我只是笃定了选择。我只是想把自己再度蛰伏了起来。
我只想活得越来越寡淡。我想孤独至死。因为,活着,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表达。
我愿意。所以我接纳所有。

3.
读而今的老满,要像读经书一样虔诚。
其实,这幅《五小姐回乡图》昨天白天的时候在老满夫人的微信短视频就看见了。晚上,老满在他的‘桃花门’小群也读到了。
老满在群里说:画大,纸吸在墙上,站着悬手画的,有点喝醉了手不听使唤的感觉,眯里眯糊,不拘细节,写之为快,独乐乐矣!“”
我留了一句:“没有负担地随性地涂画,才是真正的创作,上上品。”或许,老满就是读到我的这个才给我微信留言的吧。
我喜欢看老满画画。我一直怎么说。但那样的“喜欢”,一年都难得凑上一回。
也看过老满墙上涂画。不过是案上画好,订在墙上,琢磨,细瞅,修修改改,完善美化而已。
案前画画,老满也是站着,需要体力支撑其精气神,定力所表现的,都是他作画时的情绪和思想,有一气呵成,也有沉思后的细雕慢琢。
站于画墙前,悬手,悬身,悬头颅,悬思想,考验画家全方位的能力。老满成功挑战自己。老满是得意的。
其实,看老满画画不一定去关注他作画的内容,只需要关注他作画的当下每一个细节,包括他标志性的眯眼,定睛纸上某个地点,甚至是面部表情的变化,那才是最让人入神,像喝一泡陈年的古树生普,回甘,生津的感觉,细细品,慢慢咋,其间滋味,不可分享,只有自知,自赏。

4.
我喜欢老满用故事的形式表现他画的内容。在他近年的画作里,文字和图的组合,已经融入得很高级,很默契了。
你不能把老满纸上的表达当做一件上架的商品去品头论足。老满越是随意的涂画,越是他灵光落纸的智慧表达,看似随意,甚至荒唐,其实,无不透视着老满思想的深邃。
你不能用“看画”本身去读老满的纸上笔墨,而是要用一颗孩童的心去听,去感觉。
那纸上,有声色犬马,有风花雪月,有山坡上的叫“大黄”得狗和摇曳于风中的狗尾巴草。
老满是一个特别会讲故事的人。他的故事性涂画,要成为他又一个代表标签的。这个,在我去年在他的桃花门工作室里,读到那幅长的画卷(也是一个女子,一只黄狗,很多情节)说的话。我很认真地建议,他沉心这方面的创作。随意玩着玩着,就成就了一个新的标签。就像当年的油画躺在中央美术馆,迁徙到近年的的乡土文人画。
什么时候,去老满的桃花门看老满涂画呢?什么时候,听老满讲画里的故事呢?
这世间有说走就走的出行。这世间于我,从来不欠东风。

5.
在这幅《五小姐回乡图》里,老满释放了太多的故事信息。我读到了很多关于故事细节的好奇。
喝不够的山泉水,画不尽的群山起伏。山水横拖千万里。一只舔饱水墨的笔,晕开故事的开篇和曲折,山为背,水为裳,屋为载,仿佛,人来人往,才是这山乡的过客。
村口的那棵树参天呐。一棵开花结果的树。一棵阅历春夏秋冬四季的树。一棵经历风霜雨雪刻满年轮的树。山乡的魂呐。
“那个长胡子的老者是谁呢?是个持法器讲经布道的和尚吗?还是族里的某个长老?”他长在画面的最右边,好像是故事起源的发起者,我这么感觉。
“那个盘腿而坐戴着花冠的女者,要在图中表现什么?和五小姐都有什么关系?”
“那个裸体躺着的是五小姐吗?她为什么是那个姿势躺着?她对面的老妇端正的是盆吗?是要给五小姐擦拭身子吗?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小姐为什么要在礼堂沐浴?沐浴更衣打扮后是要出嫁吗?要嫁给谁?嫁到哪里?”
“那只硕大的肥猫和养熟的老鼠,五小姐要带走当陪嫁吗?”
“那只花花的奶牛是母的吗?老满为什么要画那么一头窥视的牛?”
“那个坐在板凳上隔帘看五小姐梳妆的是苏儿吗?是谁呢?是看热闹的老满还是哪个暗自喜欢五小姐的娃儿?”
“为什么要画那么多种鸟?每一只鸟的使命都不同吗?每一只鸟都是五小姐的化身吗?”
“那年,五小姐并没有怀孕?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句?是传播过关于五小姐怀孕的事吗?那个令五小姐有怀孕传闻的肇事者是谁呢?和那个酿酒的男子有什么关系”
“那个苏儿是五小姐的儿子吗?他是私生子吗?那个吗?苏儿长大以后做了酿酒师吗?”
五小姐是坐着八抬大轿回乡的。进村的途中,那个躲在帘后梳着双发髻的女童和五小姐有亲吗?是五小姐的什么人呢?还是五小姐小的时候的一个影像给老满隐在那里?
“回乡省亲的队伍里,为什么有持枪、持棍的汉子?五小姐后来是大发了吗?”让我想起《红楼梦》里元春省亲。回乡后见了父老乡亲,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老满空了长长的留白。

6.
再也写不出从前的诗句。再也回不到那些怦然心动的时间。
老满,我再给你唱唱浮石的《坐在岸边的鱼》吧——
“我是一只坐在岸边的鱼, 阳光穿过我的透明身体, 从这里到那里, 要经过多少里, 痛与快之间, 隔着一层玻璃。
我看到了水面下的拥挤, 我吐尽了胃里的所有污泥, 我坐在岸边上轻轻的呼吸,。
我失去所以我脱离, 生生世世 ,映在水面的镜子 ,时间在这里弯曲 ……”

7.
那晚,想起老满,想和老满说点什么。在微信里打了两个字——老满。
老满第二天中午回了一个字——是。
我也没有接着说点什么。
和老满在微信里是清淡的。却每日都见。每日微信群见。
我的二楼走廊挂了四福老满这两年画的我的日常。特别是那幅“人间不过如此”。我每日在画廊里走动,每晚坐 在画廊前泡茶,和一只猫玩。
我和老满已无需多的面对面的走动。

8.
原来,我并没有丧失抒写的能力。我只是安静了下来。
我想做一只坐在岸边的鱼,一个安静的智者。
有一种欢喜在那里安静生长。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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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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