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散文 路

◉ 廖新元（湖北宜昌)

很小的时候，一粒种子就在心田发芽，长大后做一个诗人，或者是作家。用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用笔墨书写悲欢离合，记录灿烂人生；用文字的偏旁和平仄，堆砌一道诗的城墙。
那时，我如一只小鸟，成天无忧无虑，蹦着，跳着，哼着小曲，快乐地走在上学放学的路上，心中甜甜的，笑意无时无刻不写在脸上，总觉得前面充滿了希望和阳光。甚至连每一根毛孔，都散发着蓬勃向上的力量。
谁知道，老天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高考的红榜，并没有把我的名字写上。命运之神，擦肩而过，空留一地失望和迷茫。通向成功的路，突然间被一座大山隔断；而文学的殿堂，那扇我日夜渴望的门，似乎也缓缓关上。梦想破灭，希望坍塌，团团乌云遮住天上的阳光。六神无主的我，拖着惆怅困乏的脚步，恍恍惚惚地走在回乡路上……
一时间，我心如止水，自己把自己关在黑屋。我恨命运不公，更恨自已，为什么一夜之隔，便从校园的宠儿，沦为现实的弃婴。我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昔日的文弱书生英俊少年，今后便要和父辈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栖。耕田锄地，娶妻生子，守着一亩三分地，默默无闻地虚度一生。
此时的我，如一头雄狮困锁在铁笼，两眼充血，因愤怒而咆哮，却无法挣脱，无法逃离。我不甘心，我的梦就此陨落，十年寒窗，十年风雨，十年追求，就此划上一个不圆满的句号。如一幕大戏，还未开演，便匆匆把帷幕拉上……
日子悄然无声，一天天在手指间滑过。时间，看似沉默不语，其实是一位最好的医生，治愈一切遗憾和伤口。冷静和思考，更是一把钥匙，打开锁住自己的心锁，让我从命运的黑屋里，慢慢走出。
其实，命运就掌控自己的手心，绝不是一头耕牛，被人牵着鼻子，任人宰割，任人摆布。我慢慢平复失控的情绪，放下压在心中的巨石，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舒坦和轻松。是呀，路有千条万条，通向未来和成功。即使不上大学校园，不进繁华都市，不跻身白领之列，我同样可以笔代犁，耕耘文学的沃土，写出人生的感悟，青春的炫丽……
突然间，我觉得天比以前蓝了许多，也亮了许多；心情，也从雨天变成了晴天；就连脚下的路，也不再坎坷，宛如丝带，洒满了一缕又一缕阳光。那只迷路的青春小鸟，又重拾自信，面带微笑，沐浴扑面而来的春风，在蓝天展翅飞翔……
心，不再纠结，不再彷徨，而我的梦，总在前方……
2025年1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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