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年后再看《渴望
◉ 任中桓(黑龙江齐齐哈尔)
打开电视“重温经典”的字幕浮现在我的眼前,那《渴望》中的一幕幕的情节,使我们回到“昔时”那万街空巷的场面。四十多年前,十七寸电视旁坐着着五六个年轻邻里。那时,我们还年轻,在《渴望》未到播放时刻,老早到来的青年大谈理想,畅想未来,声音又脆又高,能穿透窗棂,路人都听得到。当《渴望》序曲按时播放了,所有的人一下子静了下来,聚精会神在屏幕前。如今,当年的那批小青年,已安静地坐在了古稀的门槛里,再看《渴望》改革开放伊始的那一幕幕,竟觉得那已不是戏剧,而是一面时光的镜子,里面是我们一路走来蹒跚的身影。
那《渴望》故事里的“精美”,如今品来,已不是导演的技法,而是一种深入于生活中朴素的真实感。看刘慧芳家那竹壳的暖水瓶,瓶口有磨损的金属边;瞧王沪生穿的的确良衬衫,领子总是挺括,洗得发白处却泄露了窘迫;还有厂区宿舍楼外,那几根永远晾着衣裳、滴着水的铁丝。声音也是极精的——自行车铃在胡同里由远及近的脆响,工厂下班时广播里沙沙的音乐,甚至是一家人围坐吃饭时,筷子偶尔碰到碗边的轻鸣。这些细节它硌在我们的记忆里,让人确信那个时代、那些人,真的在我们国家这般生活过。
《渴望》都烘托着一种美德——善良。刘慧芳,这个当年让千万人揪心落泪的名字,她身上那种近乎执拗的善,曾是我们渴望的坐标。她收留小芳,那份不假思索的承担,像暗夜里的一盏油灯,温暖,让人心安。再看大成,他的憨厚与坚守,是泥土般的质地,沉默地托举着生活的重负。即便偏执如王亚茹,冷面的王沪生,编剧也未将他们简化为恶的符号。王亚茹的骄傲里藏着时代的创伤,王沪生的自私中透着被命运戏弄的虚弱。他们的“坏”是有温度的,是能让人在厌恶之余,生出一丝理解的叹息。这戏写的不是善与恶的战争,而是善在泥泞人世间的行路艰难。
这细腻的真实与复杂的人性温情,让《渴望》“抓住了人心”。它不靠离奇的情节,它用的是一把慢火,炖煮普通人家的悲欢离合,将大时代落在小人的生活里,细火慢炖。当年我们为慧芳的委屈攥紧拳头,为大成的憨笑松一口气,在无数个夜晚,将自家的心事与屏幕里的愁绪混在一起。它抓住的,是变革初期那份普遍的彷徨与渴望!那是对安稳生活的渴望,对纯良人情的渴望,对在急速旋转的世界里寻求太平的渴望。这渴望,穿过四十多年沸腾的、喧嚣的时光,竟还未曾冷却。
电视剧又一集结束了,片尾曲那悠远熟悉的旋律在流淌。没有人起身离去。心里像合上了一本厚重的书。我们仍坐在夜色里,良久无言。这一次与《渴望》重逢,是打捞起属于自己的和那一代人的心跳与体温。戏里的人老了,看戏的我们也老了,可当初那份被剧情紧紧攥住的“渴望”,却像是封存的光焰,依旧那么鲜明,那么烫。
我明白了“渴望”其实就是“梦想”!有梦才有动力,有梦就让人能砥砺前行!
王綮代发
海西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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