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白马福宅/谭周鹏

◉ 北大荒----农垦人

白马镇上黄泥湾，杀肥猪、宰牛羊，红红火火迎大年。
近来，“杀年猪”成了家家户户的热门话头。春节将至，我们这个大家族也忙碌起来，紧锣密鼓筹备过年物资。
今年的春节别有新意，亲家组织全族老少，齐聚白马镇黄泥湾大福别墅，办一场吉祥如意新居落成仪式。几十口人热热闹闹聚在一处，瞧这阵势，就是一个热闹红火大场面，真是要把年味儿喧闹得沸腾起来。
亲家嫂子做事向来条理清晰，目标明确，骨子里透着一股坚韧不拔坚强意志，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劲。整整三年辛勤劳作，她像变戏法似的，把一幢老旧房屋，变成了矗立在乡间，造型雅致大别墅。别墅影壁上镶嵌一个巨大福字，福宅坐北朝南，背倚苍茫大山，前临白马水库。福居高挂山腰，放眼望去，视野极其开阔。远处，著名国家森林公园龙山，宛如一幅青黛长卷横展眼前。山峦连绵起伏，淡白色云雾萦绕其间，恍若仙山楼阁。山顶风电桨叶缓慢旋转，不紧不慢，像是在默然记录自己青春岁月。与新建成大福别墅遥相呼应。
按照湖南乡间习俗，新屋落成都要举行祭祀仪式。杀猪宰牛，既为镇邪，也为旺宅。借此邀请亲朋好友欢聚一堂，庆祝新居落成，祈福家宅兴旺、事业腾达。
新宅宰牛，须由经验老到屠夫师傅牵着牛，沿屋基逆时针绕行三周。祭祀师傅再牵牛入堂屋转上三转，口中默念咒语，同时打卦择时。堂屋正中摆设祭台，祭台上一盘大米、三杯酒、三杯茶，三炷香。待祭祀师傅高喊一声吉时到，焚纸上香，仪式便正式开始。他朗声诵起我们听不太懂的祭文，古老而又庄重的祭祀礼仪，就这样在香烟缭绕中开始。
经验丰富的屠夫师傅很懂得安抚牛的情绪。只见他用手轻轻抚摸牛的额头，绑牛腿时，又用手遮住牛的一只眼睛。牛眼一暗，看不见东西，便安静下来，任凭人们怎样捆绑四肢，也不挣扎。待到四蹄绑妥，祭祀师傅一声号令，屠夫师傅手起刀落，只听一声沉闷牛鸣，鲜血喷涌而出。霎时间，爆竹声噼里啪啦炸响。硝烟腾起，伴随牛的灵魂飘向天际。这头牛便完成了它在人间的使命，重入生命渡口，进入新的轮回。
主人家早已备好红包，作为谢礼恭敬地递给屠夫师傅。随后留屠夫师傅和祭祀师傅一同吃午饭，热气腾腾的牛肉端上来，再斟上几杯小酒。临走时，还不忘给屠夫师傅捎上一块牛肉，以示酬谢。
乡间的习俗就是这样，简单而热烈，红火且自在。杀猪宰牛，亲朋好友围坐一团，热热闹闹过大年，快快乐乐庆人生。一年又一年，一辈又一辈，这浓浓的烟火气，就这样传递着、延续着、静静地流淌着……
夜幕降临，别墅内外亮起暖色灯光。大家围坐一堂，酒杯相碰，笑语盈窗。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衬托得大福别墅温暖如春。亲家嫂子望着满堂欢声笑语，眼角悄悄漾起笑意。这座福宅，装的不仅是崭新砖瓦，更是家族绵延的温暖，和一份踏实满满的岁月安然。
夜幕中硕大福字，在灯光映衬下泛着温润的光，照亮宽敞院落，照亮一家人似锦前程，照亮儿孙们未来和希望。
二0二六年二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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