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品酒/刘佳睿

◉ 北大荒----农垦人

今天是大年初二，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姑姥姥家，姑姥姥家非常温馨。
刚一进家门，我的目光就被一桶酒吸引住了，这桶静默老酒，已是一种语言。光是看，就能读到许多内容。若是红酒，便看那色泽是深紫，边缘有没有微微泛黄，但这桶酒，好似没见过。我姑姥姥笑着跟我说，这是水酒，和甜酒差不多。你尝尝？我也没推辞，用玻璃杯盛满了酒，这酒边缘微微泛黄，是时间的痕迹。轻轻晃动酒杯，看着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那一道道“酒泪”越绵密，这便意味着酒体越丰富， 像是有故事的人，步履总是沉一些。
然后把杯子凑近些，但别急着深嗅。让鼻子停在杯口， 感受那飘出来的第一层气息，多半是甜香，像是刚把白砂糖浸透去的样子。再摇一摇酒杯，让酒醒过来，这时候把鼻子探进杯里，深吸一口气。那些更深层的味道便出来了:这味道，也许是橡木桶带来的香草与烟熏，也许是陈年后皮革与蘑菇味儿。好的酒，香气是有层次的，像一卷画，徐徐展开。
品酒入口是最要紧的。先别急着咽下，让酒停留在舌尖片刻。最先感受到的是酸与甜，酸的是否明快，像咬了一口青苹果；甜的是否柔和，不腻不燥。然后用舌头轻轻搅动，让酒铺满整个口腔。这个时候苦涩便出现了，那种细微的涩感，像用舌头轻抚粗绒布。好酒的苦涩是细腻的，不扎人，只是在舌尖上铺一层细细丝绒。再吸一小口空气，“咂巴”一声嘴唇，酒香便顺着鼻腔涌上来，那叫回味。
最后才是咽下， 但余韵还在，好的酒，余味是长久的，当你放下杯子，喉间还留着淡淡的甘润，像是听完一首留声机播放的曲子，余音还在梁间萦绕、在空中飘荡。这时候你才算是认识了这杯酒。
后来的饭桌上，大人们叙着旧，看着老照片不时发出感慨。 时不时举杯庆祝。家人相见，不需寒暄，酒喝完了续上，话挂断了再接起，说的都是旧话，笑的却是今时。岁月在脸上刻满了痕，却在心里酿成了蜜。临别时拍拍肩，还是那句“改天聚”。大伙儿心里都知道，这份邀约或许不很遥远，但那份暖，足够延续到下次相见。
二0二六年二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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